赵山林点了点头,也没多话,引着她往里走:“你来的太快了,我这里只有一只兔子。”
“好,一只我也要。”
杨知夏爽快地点头,说着就低头掏钱。
赵山林却没立刻去拿兔子,反而脸上露出些犹豫的神色,问道:“那个……兔子是只有一只。不过,还有点别的东西,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杨知夏动作一顿,抬起头:“什么东西?”
“野鸽子。”
鸽子可是个好东西啊,杨知夏心道。
“我能看看吗?”
“不过不在我这儿,是我一个朋友弄的。我可以带你过去。”
杨知夏略一思忖,便点头:“成,我跟您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约莫一刻钟,来到一处更偏僻一点的土屋前。
赵山林在院门外喊了一嗓子:“满屯!在不在?来客了!”
屋里传来一阵窸窣动静,片刻后,一个看起来岁数跟赵山林差不多大的男人探出头来,面容黝黑粗糙。
“山林?啥事?”
“你不是说让我帮你找买主,这位同志想看看你那群野鸽子。”赵山林言简意赅。
被称作满屯的男人看了杨知夏一眼,点了点头,热切的说道:“哎,快进来。”
赵满屯连忙招呼他们进屋,又补充道,“东西在后院棚子里。”
赵满屯家的屋子比赵山林家更显简陋,但收拾得还算整齐。
来到后院,角落里搭着个简陋的草棚,棚子底下挂着几个旧的竹编筐子,倒扣着,隐约可见里面的鸟在动。
“你瞧瞧,好着呢。”
“你怎么搞到这么多只野鸽子的?”
杨知夏有些吃惊。
她还以为只有一两只,没想到看起来怎么也有十几只了。
“害,运气好。”
赵满仓平时就喜欢打个麻雀什么的,这回也是运气好,拿雾网抓鸟,正好碰到一群迁徙的野鸽子,一下子网住了十几只。
等到杨知夏走进了一看,发现实际上所谓的野鸽子并不是鸽子,而是斑鸠。
体型比鸽子要小,头小脖子细的。
“你这多少钱一只啊?”
赵满仓伸出了一根手指头:“不贵,一块钱。”
“我说这位大哥,你别拿我开玩笑啊,这么小只你要我一块钱?”
“一瞧你就不懂了吧,俗话说得好,天上飞的鹁鸪,地上跑的驴肉,这可是好东西啊,比老母鸡都有营养。”
杨知夏看着他那煞有介事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毫不客气地戳破:
“你就别跟我扯什么驴肉老母鸡了。
营养再高,它也就是只鸟,不是仙丹。剥干净了能有几两肉?
一块钱够买多少鸡蛋猪肉了?这价这么离谱,没人会要的。”
“哎哟,同志你这话说的……”
赵满屯见她不吃这套,也不尴尬,依旧是那副笑嘻嘻、有点赖皮的样子,说道:
“买卖嘛,不都是谈出来的?你觉得贵,那你倒是还个价嘛!你说了数,咱们再商量,对不对?哪有一口价就说不买的,是吧?”
杨知夏被也懒得再跟他多绕弯子,直接说道:
“你这价喊得太没边儿了。这样,六毛一只,这些我全要了。
行,我就拿走。不行,我就只要山林大哥那只兔子。
当然了,这个价你要是卖,得把这些野鸽子给我清理好了。”
“唉!行行行!六毛就六毛!你这女同志,太会讲价了!下回有好东西,可不敢喊你来了!”
他虽然嘴上叫着亏,但脸上那笑嘻嘻的表情却没怎么变,利索地就开始动手抓斑鸠捆脚,显然对这个成交价并非不能接受。
杨知夏也不戳穿他,只怕下次有东西,巴不得她来收走呢。
自己吃到肚子里也就没了,换成钱买什么不行。
这种野味,不管是野鸽子,还是赵山林打下来的野鸡野兔,供销社是不收的。
他们只收家养的。
宰杀还真是个技术活,反正杨知夏不会,就坐在那里等了一会儿。
对方也利落,估计是常年捉鸟的原因,熟能生巧,处理起来速度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