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红鸾帐中清醒过来的米苏,头痛欲裂,关于昨晚的记忆,是一片混沌的空白。
“娘子,怎么了?”门被推开,夜骐出现在她面前。
她拥被起身,指着他的指尖,和她的声音一样发颤:“这是……怎么回事……”
夜骐眨了眨眼,笑着向她走来:“洞房花烛,春宵帐暖啊。”
“你不要过来。”她拿起枕头,狠狠地砸向他,却被他轻松避过,根本止不住他的脚步。
米苏紧紧裹着被子,拼命往墙角缩,声音中恨意毕现:“你这个卑鄙小人,你说过不碰我的。”
”你再碰我,我就死给你看。”米苏的双目,已泛起决绝的赤红。
而此刻她的身体被束缚得不能动弹,情急之下,一口咬上了他的肩膀。
他微眯起狭长的眸子,轻笑:“小东西,你真爱咬人。”
随后手一紧,便扯开了她身上的锦被,丢落到地上。
“禽兽,你放开我,滚。”她死命捶打他,却被他将双手扣至头顶。
他低头,在她肩上相同的位置,咬了一口,然后仰起脸,笑容顽劣:“以后你咬我,我就咬你,以牙还牙。”他甚至还故意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米苏只恨不得干脆咬死他。
“陛下,发生何事?”门被突然撞开,于嬷嬷出现在门口,脸『色』苍白,额头还有虚汗,看得出来,她在极力忍着伤口的疼痛。
“嬷嬷。”米苏一见到她,便再也忍不住,满腹的耻辱和愤怒,化作泪水,夺眶而出。
夜骐的眼神闪了闪,很快放开了手,站起身,笑眯眯地对于嬷嬷说:“陛下昨晚太累了,所以今天心情不太好,你好好安慰安慰她。”
然后他又转头对米苏抛媚眼:“为夫先出去走走,晚些时候再回来……陪你。”
语毕便及时撤出房间,将米苏的骂声丢在身后……
于嬷嬷捡了被子,重新将米苏裹住,将痛哭的她,抱进怀里,愧疚地叹着气:“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告诉大王爷……”
“不,嬷嬷,是我自己的错,是我太轻信这个混蛋。”米苏流着泪摇头,悔恨交加。
怪只怪她太天真,居然以为一句承诺,便能保自己平安。
却不知男人为达到目的,什么下流手段都使得出来,自己昨晚,必是被他下了『药』,才会任他摆布。
可此时,即便再恨再悔,也已经来不及。她万念俱灰。
“别这样孩子,我已经给大王爷传了信,不多时,他便会来救你出牢笼。”于嬷嬷心疼地拍哄着她。
听见这句话,心如同被凌迟,一刀一刃,鲜血淋漓。她惨笑不止,连泪都已流不出。
现如今,身心都已残破不堪,她要如何见他?
她已再无,想他爱他的资格。
接下来的两天,于嬷嬷守着米苏,寸步不离。而夜骐,虽然仍旧三不五时过来用言语调戏米苏,倒也未再近身欺负过她。
米苏自己,则如失了心的偶人,不言,不语,不流泪,终日静默失神。
直到第三日傍晚,外间有人来报,说裴凯哥求见。
她的身体,忽然开始颤抖,越来越厉害,坐在旁边的于嬷嬷,慌忙抱住她,然后转头替她先回绝:“陛下身体不适,暂不宜见客。”
米苏冰凉的泪,自腮边滑下,绝望而无助。
她曾经,多么渴望这一天的到来。
能够有机会,告诉他,我是宝珠,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可是,现在已经晚了。
命运为他们的爱情,安排的结局就是,错过。
永远都是在离幸福最近的时候,将彼此推得最远。
过了片刻,宫人又来回报,说裴凯哥固执地不肯离开,非见她不可。
她嘶哑地吼出两个字:“不见。”
门外却忽然传来夜骐的笑声:“为何不见?”
米苏的眼中,瞬间浮起恨意,指尖深深掐住自己的掌心。
夜骐悠然进来,斜倚在床栏旁,俯视米苏:“要不然,由为夫替你去打发他走?”
米苏缓缓抬起眸来,和他对视,嘴角勾起的笑,极尽嘲讽:“夜骐,这世上还有谁,能比你更卑鄙无耻?”
夜骐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用一根手指,挑上她的下巴:“猎人布了陷阱,也要猎物自己走进去才行。”
“是,是我蠢,居然会相信你。”她迸发出冷笑,明明心中滴血,眼中却无泪。
夜骐眼眸的颜『色』,似乎在一点点加深,撤回了手,叹口气:“其实对你而言,随遇而安,才是最好的,不要总是想抗争,那只会让你更悲惨。”
说完,他便转身而去,却又在即将出门的时候停住,声音冰冷:“记住,你是我的女人,谁再敢碰你,我便杀了谁。”
米苏只恨不能,将那个嚣张的背影,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