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见她如此的固执,不由摇了摇头,碎碎念念走了。
只留下落雪坐在那里。
不知道是人冷还是心冷?
晚风一吹来,马上冷得她瑟瑟发抖。
虽是夏天,可到了深夜,温度还是挺低的。
本来落雪还病着,冷风一吹,她的肚子开始隐隐作痛了。
她一只手捂着肚子,小脸呈痛苦状,可她又不想放弃等他。
不远处,一辆黑色阿斯顿马丁悄然地隐在黑暗中。
这是楚柯南的爱车。
薄少澜挂断了林雅的电话后,本想看一会儿书再睡觉的。
可书看了半天,一字也没看进去。
脑子满满都是落雪,担心她冒然跑出去后会发生意外。
于是,他烦躁地把书一丢,匆匆拿起外套,急急去找楚柯南要车钥匙。
跟落雪一样,他首先冲回公寓,发现那没人,又急急赶去公司。
见到那小女人蜷缩成一团,可怜兮兮地坐在台阶上。
只是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全身瑟瑟发抖,还捂着自己的肚子,看起来十分痛苦。
十不离八九是痛发作了。
他烦躁地一拳打在方向盘上。
喇叭猛地一响。
惊得薄少澜面色一变。
生怕会被落雪发现了他。
落雪也听到喇叭声了,马上惊喜地往声音源看过去。
可并不是她所期待的黑色迈克赫。
不由失望地收回视线。
薄少澜想到这豪车的功能,不由暗骂自己——白痴!
其实他好想冲出去,把这笨女人带走,再狠狠地大骂她一顿。
只是他的气未消,恶气难咽,无法原谅她。
薄少澜闭着眼睛,眉头紧锁。
又想到那个未成形的小肉团……
每次她去产检,他都会第一时间联系她的产检医师,让医师把孩子的b超相片发送一份到他手机上。
他想默默地收集孩子成长的点点滴滴。
可惜他还没等到孩子长成形……那女人就扼杀了他。
这一年来,他每每想起那孩子,心都会抽痛。
本以为时间会慢慢冲淡他的痛,可那痛像长疤一样,在他心里长牢了。
她吃避孕药一事,又把他的伤口血淋淋地揭起。
薄少澜睁开眼时,星眸微湿,喉咙滚了滚,眼睛涩涩的,将痛楚硬生生压下,打电话给董明,让他过来接她回医院。
“再让她跑出来,唯你是问。”他命令道。
然后,掐断了电话,启动引擎,疾驰而去。
金碧辉煌的一楼停车场。
薄少澜坐在车上,手上夹着一根烟。
烟和酒是他孤单寂寞时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车内烟雾袅袅,一个又一个的白色烟圈从他唇间逸出。
他黑眸深邃,像幽幽深渊,寒气丝丝,锋芒暗涌,用孤冷掩盖了他内心的苍凉。
凉夜似水,孤月高悬在半空,一如孤寂的他。
一年前,也是这般月光孤寂之夜,他惊慌失措冲进别墅。
当时他像一头失控了的雄狮,死死地盯着她,眸里如淬满了血。
他居然没有勇气问她为什么要打掉孩子?
担心她给的答案会让自己更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