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懿是中考状元,会迷路?
两个人翻出去后,兵分两路去买饭。沈衿去左边买牛奶包子,谢子盛去相反的方向买手抓饼。
经验之谈,只有这两家的早餐好吃还干净。
一高是省重点中学,师资力量雄厚。隔着几条街就是和一高校风迥异、生源天差地别的三高。三高一直以乱中有序的校风、稳定的处分记过率和升学率强势垫在了一众普高末尾。
两所学校偏偏在紧挨着的片区,隔着的几条商业步行街熙熙攘攘,商贩直接面对好好上课或是专心逃学的学生,充斥着网吧、KTV和各类廉价的小商铺,是个嘈嘈杂杂且无比混乱的地方。
混乱到每次出了什么事,都一定是三高学生惹的。
沈衿买完在离后墙不远处的清静角落等谢子盛过来。
他叼着牛奶,打开装着包子的纸袋。
包子是新蒸的,热气腾腾,还有点烫。
沈衿倒了个手,刚咬开牛奶的塑料袋喝了一口,原本僻静的角落忽然喧哗一阵,远远迎上来了一帮人。
四五个。
挺冲,气势汹汹,手里还带着家伙。
为首的是个男生,被炮轰似的的爆炸头,咬着根烟,歪歪斜斜套着件三高的校服,踩了双嚣张的铆钉鞋,画风很三高。
塑料袋容易洒,沈衿护着豆浆,很礼貌地侧了侧身,准备给这群人让个路。才转过身,他身边就被人结结实实围了个水泄不通。
几个人人墙似的堵在前面,抱着胳膊,脸上写满了不好惹。
沈衿叼着软塌塌的牛奶袋子,看向神色阴郁死盯着他的爆炸头,端详一会儿,朝他打了个招呼:“兄弟,我认识你?”
不问还好,话一出口,爆炸头的脸色瞬间更难看了:“你他妈——”
骂了半句,他忽然想起自己才是带着弟兄来堵人的那个,话音一顿,神色渐渐从恼火转成不屑:“沈衿,你以为装傻就能混过去了?”
爆炸头叼着烟,嗤笑一声,眯起眼睛扬扬下巴:“老子告诉你,今天要是不揍得你跪下来哭天喊娘,我们就算白来一趟!你——”
沈衿一拍脑袋:“啊。”
爆炸头:“……”
凝聚起来的气势猝不及防被打断,爆炸头火冒三丈瞪起了眼睛,正要爆炸,沈衿已经又拎起袋子,抓紧时间咽了两口快凉的牛奶。
“朋友……”
沈衿总算想起了他究竟是谁,揉了揉震得生疼的耳朵,及时在他继续浪费时间废话下去之前截住话头。
“你怎么玩不起呢?”
扫把头脸色迅速阴沉下来。
沈衿拎着包子,换了个手,按了两下熬夜胀痛的太阳穴。
他有时候实在有点弄不清这些荷尔蒙过于旺盛的青少年在想什么。
知道他战士沈稳坐一高校霸不好惹,居然还敢带着人来找上门堵他,继续坚持不懈地刷他的仇恨。
沈衿揉揉头发,看了眼时间,朝四下里那帮人扫了一眼。
跟班都还有些脑子,他们也听过沈衿的威名,忌惮着不着痕迹地隐隐后退。
“废物,老子带你们来看热闹的?!”
爆炸头更炸了,暴跳如雷地破口大骂:“揍他!给我狠狠揍他——”
沈衿被他吵得头疼,开口截住:“可以。”
爆炸头一梗。
沈衿揉揉脖子,扫着四下找能放东西的地方:“一块儿吧,我赶时间,快上课了。”
这话说的狂妄至极,极实在是拉仇恨,爆炸头脸色瞬间青白,四周那一群跟班的面色也跟着显而易见地不善起来。
沈衿没在意,打了个哈欠,朝墙角走过去。
沈衿嫌麻烦,通常能谈尽量不动拳头,争取用文明的方式解决问题。
但爆炸头是个例外。
爆炸头大名叫王耀,家里是做生意的,靠交钱进的三高,身边还跟了好几个家境稍次的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