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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里,怕刺激到她发疯伤了嫡姐,整座府邸内的人都对她的屋子退避三舍,除了一日三餐派遣小丫鬟来送饭外,一直没什么人来过此处。 一开始爹娘还过来几回,苦口婆心劝她想着“姐妹情谊”,劝她放了乔婉慈,去大夫那儿医治,可被乔澜拿着匕首在嫡姐面前一顿比划后,就吓得什么都不敢再说,惊恐地跑走了。 今日转性了? 怎么会有人敢过来? 她阴沉不定地站在原地思索,屋外的人很有耐心,不再催促,一直等着她答复。 而屋内深处,同样听到了声音的乔婉慈也正缓缓坐起身来,细微的锁链碰撞声唤回了乔澜的神智, “既然有人来,你好歹见一面吧,总这样避而不出不是办法……你放心,我不会跑的。”乔婉慈低低的声音传来。 乔澜狠狠瞪了她一眼,恶声恶气道:“不想和你那准郎君一个样,就给我闭嘴!” 想到心上人头破血流、面色惨白昏厥过去的模样,乔婉慈窒了一下,苦笑般弯了弯唇,终究是不敢再开口多言了。t 屋外那人不知道她们姐妹二人的动静,此时又伸手敲了敲门,声音更响亮了起来:“喂喂喂!里面的人听见了吗?可以开一下门吗?” 好烦!!! 乔澜怒从心头起,沉着脸大步走去,一把就将门大敞着拉开了—— 门外那人正打算敲得再用力些,一时手伸在半空,圆睁着眼睛望向乔澜,神色有些惊讶。 乔澜垂着眼睛看向此人:水弯眉、圆杏眼,额角有几道极细小的旧疤——这不是一张常年养尊处优、精细呵护的脸庞,乔澜能看出,与京畿中绝大多数贵妇人不同,她的脸上有过风霜驻足的印记。 一开始,乔澜只是觉得眼前人有些眼熟,但她重活两世,记忆混乱,一时之间根本记不起来,所以只当做此人是父母找来说和的。 “你回去告诉他们,不答应我的要求,我是不会放人的,不想给乔婉慈收尸,就趁早做决定!” 乔澜冷冷冲着那人道,说完,就要甩上门—— 预想中拍那人一鼻子灰的场景没有上演,反倒是那女子一抬手,稳稳将门抵住了。 力气好大! 乔澜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她使劲儿关门,门却纹丝不动,那人脸上笑眯眯的,半点儿不见窘态。 “你——!”乔澜气急,拧着眉头道:“你是谁?少多管闲事儿,你就不怕我……” “我不怕你发疯,小姑娘。” 那人打断她的话,笑容平和:“只是想和你谈一谈,关于你重生回来复仇的故事,我想,若你有什么困难冤屈,或许我能帮你解决。” 乔澜一愣,慢慢放松了下来,狐疑地盯着眼前这个“大放厥词”的女子看。 “我是虞惊霜,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我的名字,所以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再介绍一下自己。”她笑眯眯道。 “我师承前护国大将军蒋穆,曾任职于五城兵马司,掌印军卫,庇护京师治安、肃查不公之事。虽然如今也已经卸任,但胆识和手段还在,京畿之内,我还是有办法帮你的。若实在不行,便买我的面子,咱们去堂上告它一笔御状,陛下也爱凑热……咳咳,陛下也深明大义,定然不会坐视不理的。” 虞惊霜摸摸鼻子,好险就将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幸好她圆话及时! 而面前的乔澜,自从听清了虞惊霜自报姓名的那一瞬,就呆愣了在原地。 “我知道……你。” 她深呼吸一口气,磕磕巴巴道,虞惊霜停了下来,疑惑地看她。 乔澜抚了抚胸口,震惊想:她爹她娘还真是担心乔婉慈啊,竟然连虞惊霜都能请来! 这人是谁?这是大名鼎鼎的虞惊霜啊!满京畿谁人不知她的大名? 她骁勇善战、知人善任又仁慈宽和,当年在天子式微时不离不弃,后来又以一己之力助天子登基。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页?不?是?i????????e?n????????????????o???则?为?山?寨?站?点 其率领的军卫更是在贼子谋逆、其余军队都撤兵逃走时,拼死护住了京畿大半城人家的身家性命。 可以说如今的京畿内,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能活到现在,全仰仗虞惊霜一人恩情! 而除却这些,更令乔澜仰慕的,还要属当初的虞惊霜,明明是戴罪之身,却能从小侍女做起,一步步做到女官之首、又从宫廷之中全身而退,请旨去了那自古只允许男儿进入的军卫……她在其中建功、立足,不仅自己重振了军卫辉煌,还建立了允许女郎涉足参与的军卫-枭部。 如今谁人不知呢,若是想要与朝中刘侍郎、石翰林、吴御史等人一般,以女儿身入仕,那必然要先去军卫-枭部历练一番,方可获得众人认可——她们都明白,这既是考验,也是虞惊霜在任时为天下有志向的女郎留下的一个机会。 这世道很苦,而女人的苦上还要加一层难,很多人不怕苦、不怕难,怕只怕连一个机会都没有。 在虞惊霜之前,大梁风气守旧,礼教枷锁一层层束缚着她们,而虞惊霜之后,就有那么一条口子被撕开了,虽然尚且狭窄,但已经足够她们探出头来呼吸。 意识到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自己从小仰慕着的人,乔澜激动得心“嗵嗵”直跳,脸都涨红了。 她双手在胸前绞来绞去,扭扭捏捏的样子与方才愤怒阴鸷的气质大相径庭,虞惊霜都被她突变的眼神给看得心下一跳。 难道自己说错话了?她不禁在心里疑惑。 下一瞬,就见面前的少女堪称羞涩地行了个礼,轻声道:“虞娘子,我知道您……久仰大名。” 边说,她边偷偷抬着眼看虞惊霜,这种见了“心上人”一般的神态让虞惊霜也愣了下神,不由自主地摸了下自己的脸。 虞惊霜一向觉得自己脸皮厚、心又大,什么场面都能应付得来,可眼前这场面,她还真没见识过。 颇不自在地搓了搓手,她还是不忘自己的来意:“……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见虞惊霜探着头往屋里好奇地看去,乔澜下意识地紧张了一瞬,立时绷起身子挡在了虞惊霜面前。 双手张开按在门上,她做出个大展双臂阻拦的姿势,虞惊霜被她的反应愣了一下,挑了挑眉,笑眯眯道: “不让进去?你想拦我吗?”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乔澜,唇角弯弯,遗憾地摇摇头:“你打不过我,更拦不住我喔。” 虞惊霜明明是双手抱臂的姿势,可下一瞬,乔澜甚至都还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就见人忽的靠近过来,紧接着,臂膀处几个关节便不轻不重地传来酸软的感觉,险些让乔澜当时就扶着门框滑落在地上! 她脚步一踉跄,虞惊霜接住她前倾的身子,顺势扶她站稳后,又捏了捏乔澜的小臂,惊讶地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