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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头,就是眼前恶鬼般的林啸! 潜鱼双目赤红,指节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连带着刀尖也晃动着,仿佛再轻轻一颤,就能剜掉林啸的鼻子—— 然而,林啸却咧嘴一笑,丝毫不畏惧潜鱼的刀,反而两指夹住刀身,在潜鱼仇恨凌厉的眼神中将刀淡定地从自己面前移开。 他嘶哑难听的声音响起,顷刻间止住了潜鱼捅刺的动作,“兰乘渊,你现在敢杀我,明日,比‘一梦黄粱’更猛烈的幻香就会在全城爆发!” 潜鱼动作一顿,林啸嘿嘿一笑:“你想让你从前的那个小未婚妻眼睁睁看着大梁再陷入三十年前的惨状、却毫无办法吗?你舍得她再痛苦吗?!” 心,狠狠一颤。 潜鱼喉结滚动,眼神闪烁——涉及到虞惊霜,他真的一点儿都不敢赌。 更何况,“比一梦黄粱更猛烈的幻香”……他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道:“你研制出了那种东西?你真是疯了!” 林啸见他杀意消退,知道自己的威胁起了效果,暗自松了口气,听见潜鱼的质问,他哈哈大笑起来:“那当然!” 他当年费尽心机骗来了潜鱼,又囚禁他折磨他,可不是心理变态! 而是啊,他林啸,要制出比一梦黄粱更猛烈、更摄人心魂、更令人为之癫狂痴迷发疯的天下卫瑎上门(上) 林啸一双狭小的眼睛死死盯着潜鱼,看他瞳孔骤缩震颤的模样,眼里流露出一丝恶意和了然。 他就知道,无论何时,用虞惊霜来牵动潜鱼心绪的手段还是那么好用。 试问世上有谁可以抵御所爱之人投怀送抱的诱惑呢?尤其是这么一个曾错过姻缘的可怜人。 林啸无声地弯起唇角笑了,只是这笑还未扩大t就随着潜鱼的回答转瞬即逝。 “……不。” 潜鱼握紧刀柄,那一瞬的失态和迸发的喜悦仿佛只是林啸的错觉。 他的面容平静到堪称冷漠,唯有执刀的手腕稳如铁铸,丝毫未抖地一路划过林啸的胸膛,抵着其心口三寸的位置,狠狠刺入! “噗嗤——” 极轻微的皮肉崩裂声响起,林啸没想到他动手那么快,双眼骤然瞪大,疼得脸色扭曲去,蓦然喷出了一口血! “你、你疯了!” 林啸厉喝,剧痛之下他失态地怒骂:“我体内有母蛊!杀了我,你体内的蛊虫也会一并杀了你!” 潜鱼冷峻的面孔上勾起一个讥诮的笑,他轻声道:“我不怕死,反正这幅身躯若不是挂念惊霜,早就该死在雪山里了。反倒是你,当初那场大火加上火雷都没能炸死你,苟活到现在……你才是最怕死的吧,一换一,我也不亏。” 直到此话出口,林啸才陡然自心底对潜鱼升腾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惧意——眼前这人,根本早就疯了! 他竟然能在潜鱼眼里看到渴望早日解脱、带着所有人一起去死的颓然……早知如此,他便不该那么大意自得,贸然来寻潜鱼的! 面对着近在咫尺、步步逼近的杀意,林啸真的悔了、怕了、几近慌不择路! 他以为他能控制得了潜鱼,用威逼、用利诱、用欺诈……但林啸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刚被虞惊霜抓着破绽狠狠揭穿了假面的潜鱼,此是正万念俱灰、痛苦万分。 乍然见到送上门来的仇人,没有一刀捅死林啸,就已经是他顾及林啸所说‘庄周梦蝶’的消息而一再克制隐忍的结果了。 看着林啸仅仅被刺了一刀,就痛得涕泗横流、蜷缩着哀嚎的模样,潜鱼只觉得,仿若曾经的仇恨与绝望,此时全数化为了一股灼热在他胸口,像岩浆似的,不同翻滚着、嘶吼着,就要挣脱而出。 然而……不可以。 此时杀了林啸,虽然轻而易举……可若是林啸刚才说的那些话中哪怕有万分之一的真实性——庄周梦蝶见世,大梁便真的会陷入到人间炼狱之中。 惊霜在这里生活的很开心,这里有她珍重的家人和好友,是她用心经营了多年的繁华盛世。 若因为他的一己私仇而毁了这样的好光景,潜鱼就算死无葬身之地,都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他定定看了一眼浑身颤抖的林啸,忽然弯了弯唇。 在林啸惊疑不定的眼神中,他抬手,活生生用牙齿撕咬开了自己的手腕,那一片血肉模糊中,汩汩地流出了一串血珠,尽数被潜鱼捏着林啸的嘴,强行灌入了林啸腹中。 血一入喉,林啸便如喝下了滚烫岩浆一般,嘶吼着在地上翻滚起来! 他抠着嗓子不住呕吐,然而体内的痒、痛、麻、灼烧感却丝毫不消褪,愈演愈烈,犹如针刺,林啸只觉得自己的肠肚都快要被扎烂!筋脉也游走着数万蚂蚁,叫他恨不得挠破皮肤,哪怕皮开肉绽而死! “……这就受不了了?” 潜鱼哑着嗓子,轻轻笑了,“这痛正是我直到如今,日日夜夜仍然所受之苦,比起那几年被你千刀万剐,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