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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柔寡断。 石侍郎皱紧眉头:“近日来……唉,你不懂……” 此时,小厮突然来敲门,说话小心翼翼,道是正欲关门时,有人恰好此时上门拜访,掏出的身份令牌上明晃晃写着“昭王”二字,奴仆们不知道该不该拒绝这等皇亲贵胄,才来叫石侍郎定夺。 “昭王?可是名叫明胥?” 石侍郎的夫郎早年是青州人士,后来才到京畿做官,早有所耳闻妻子年轻时与一位名为“明胥”的王爷交好,只可惜他来时,明胥早就去往南地雪山了。 一直想结交妻子从前的旧友未果,如今听闻有机会,他眼前一亮,立时就想邀人进来坐坐。 可是一回头,却见妻子眉头皱得比刚才更紧,他的心提了起来:“……您怎么这幅情态?是因为昭王?可是,旧友来访,不应该高兴吗……” 石侍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正是他来,我才忧心。毕竟他前来何意,我早有耳闻了。只是他所求的,我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也不敢去做啊……” 摆摆手,她踱步片刻,还是叹了口气,整理衣摆,决意去会一会这位让人“恨铁不成”的老朋友。 只盼他识趣些,别再强求她去虞娘子那里替他求和。 石侍郎边走边想,忍不住又要叹气:唉,这叫什么事儿呢? 听人说,明胥这几日挨个儿拜访那些曾经是他与虞惊霜的共友们,姿态摆得极低,想让人家帮帮忙,替他去虞惊霜面前说几句好话。 听说虞娘子烦他烦得很,连面都不见。偶尔有那么几次碰上面了,她不耐烦的神情更是毫不掩饰,好几次还都横眉冷对,令明胥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尴尬极了。 昔日恣意张扬的昭王,今朝在虞惊霜面前是大气都不敢出,处处讨好,也都被嫌弃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见不到虞惊霜的面,他竟也舍得下脸,一家一家去拜访故友,恳求他们可以看在以往的情谊上,帮他去找虞惊霜说说话…… 听一位同僚说,明胥快被虞娘子的冷淡和疏离给折磨疯了,寻求其原谅不得,他与故友谈话时的语气都是悲怆、小心翼翼的。 唉。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那一年明胥任性离开时,难道就没想过虞娘子会生气? 依石侍郎看,他明明知道自己的行径无耻又可恶,却还仗着虞惊霜当年的偏爱而一意孤行,去解救所谓的青梅……恐怕当时纵马而去时,心中是笃定着虞惊霜一定会原谅他吧? 明胥也不想想,他虽自居在虞惊霜最危险、最孱弱时护过她,然而这种所谓“保护”,与又一次背弃离开她、还是为了救另一个女子这种事相较而言,简直是玷污了曾经的真情! 石侍郎默默咬牙,内心不住摇头。 心里想着一个,嘴上挂念着另一个。 谁更惨、他的昏了头般的着急,一颗心全然扑了上去,要做人家的英雄,浑然忘了他真正爱的人是谁—— 蓦然回首,幡然醒悟,为时已晚。 谁会在原地等他? 谁会稀罕他?尤其是看清他的本性之后。 怨不得虞惊霜不想原谅、不肯见他、对他避之不及,生怕他那麻烦的性子沾染上了又推不掉。 这位昭王殿下呀,可真是幼稚、可怜、优柔寡断! 这样一个人时隔多年回来,是真的想妄求一个原谅?不是心血来潮的又一次冲动任性? 她可不相信。 石侍郎内心咂摸着,步入了书房,屋内早已等候着的人闻声转身,石侍郎看清了他的脸那一刻,心下陡然一沉,惊讶得险些叫出声来。 消瘦、憔悴、不堪一击——这就是多年未见,明胥之悔(下) “昭王殿下……” 石侍郎神色复杂,上前行了礼,明胥神色淡淡,没说什么话。 直到与他对坐在案前,她都不太敢认眼前的消瘦的人,就是曾经意气风发的老友。 清风徐徐,窗下铜铃叮咚作响。 小婢女进来为两人添茶,顺手将窗子推开得稍宽了些,风涌了进来,拂过明胥衣摆掀起褶皱,石侍郎才发觉,他衣袍下的身躯瘦得都有些撑不起衣裳了。 正如往日热络的两人如今落座,只剩沉默和脆弱。 ……真不好办啊。 “尝尝新到的龙井?” 硬着头皮将茶盏往对面推了推,她故意错开明胥殷切的眼神,状似轻松随意道:“好久不见了,几年前我还……” “石t三娘子,不必叙旧了,你知道我今日为何而来。”明胥突兀地打断,他的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愁绪,轻声道:“帮帮我吧,惊霜她、她不肯见我,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说出这样低声下气的求助话,明胥很不好受,尤其是让他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被惊霜厌恶时,每一个从喉头艰难吐露的字眼,更犹如炭火粒一般烧心灼肺,令他难堪。 石侍郎瞧见他紧攥的拳头,叹了口气,随着她悠悠叹气声落,明胥一颗心忍不住高悬了起来。 过去几日,他已经去拜访过了其他故交,他们也都是这样,听见他想摆脱他们帮忙向惊霜说和时,纷纷顾左右而言他。或支支吾吾、或面露难色,最后无一例外都敷衍搪塞了过去。 “殿下,不是我不肯帮你。” 良久,石侍郎低头抠着桌子,为难道:“虞娘子她的性子你也知道,又犟又决绝,谁劝都不好使。更何况是这种事,我们外人想劝,也不知从哪里说起……” 她将眼神从明胥身上移开,未出口的话被她咽回了肚子里,但不用她明说,两人都知道“这种事”说的究竟是哪一件。 明胥沉默了,搭在杯盏上的手指被袅袅热气烫得通红他也毫无察觉。 将虞惊霜孤身一人抛弃在京畿中的行径,每每回想起,他都怀疑自己当时是失心疯了。 其实,明明知道找故友说和的举动有多么徒劳,惊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