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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因为举荐有功,而被冠封为妃了――沁贤妃。四妃之列,德贵淑贤,虽然仅仅排名在末,但已经是开辟了本朝除明后以外的第一名列妃之例了,而且破天荒的,君帝竟然在贤妃宫中长住了一月之久,而没有一日抵驾碧波宫。
前阵子还炙手可热的明后,似乎一下子失宠到了极边之地。
“独坐皇宫有数年,圣驾宠爱我占先。宫中冷落多寂寞,辜负嫦娥独自眠 。
”夜幕晕晕,月暗星却辉。今夜又是六月初一日,流金河天福台上照样上演着一幕幕的歌舞升平。此刻间,京城名角‘玉玲珑’正戏唱着《贵妃醉酒》。
曲调很美、身段很美、装扮神态更是无一不尽显着杨氏玉环的痴怨,名团名角引得台下众民一生阵阵的拍掌叫好,却无法打动四季居顶楼包厢内的一对男女。
“娘娘…………”似有万语千言,想夺过眼前女子手中的杯盏,劝她一句莫要再喝。可玉盏之中所盛的却并不是美酒,只是甘露。不能劝罢饮,那能劝什么呢?
“玉瑾,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他们称呼你为南主吗?”猛然间,佟霞扔出了一出天外来话。桌对面的男子,那个南主亦就是铜雀台旧主玉瑾,闻言一楞后回话:“如果玉瑾没有猜差的话,娘娘是想恩示玉瑾:在您的眼里,在下并不是奴仆。”是主非奴,如果硬要说奴,也只是天下人之奴,而不是她明后之奴。
这个男人果然是聪明的!佟霞欣然一笑:“你说的不错,但却并不是全部?”
“全部?”难道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佟霞点点头后,转脸又将目光投向了窗外的那一方地圆中心,没来由的神色又是一黯,声调亦是不如刚才清亮了,变得朦胧又有些黯淡:“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好。终有一日,我会失宠。”
“娘娘…………”
“不要劝我,我是说认真的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佟霞终于可以坦然的面对眼前这个男人了:“身为一个商人,你本不该对天下人有这么深的同情之心;身为一个后眷,我似乎也不需要对这些事如此尽心。但为什么你我现在会成为主仆?会坐在这里?其中的原因,你隐瞒了很多,我也有自己的秘密。”话说到此处,佟霞看到了玉瑾神色上的一瞬不自在,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平静的听着自己所说的一切。“你我到底对对方隐瞒了什么?其实并不要紧,在那样一个前提之下,有些东西其实是很无所谓的。甚至于仔细想来,有些可笑。世人皆有自己的苦衷,你我岂能逃脱?”正因为有了各种各样的故事,才有了人世中各种各样的人心。
“让他们称你为南主,就是在为那样一天做准备。我身处后宫,难免失宠的一天。可你我的目标却不能因为一人的失宠而丧失。”叶诚嘉那日在朝会上说得清楚,天福之法因自己而诞生是不假,但如果自己只将其搂入私怀,百年之后谁来承继?这话虽然是早就套好的说词,但却是至理名言。
话说到这里,玉瑾好象有些明白了:“您的意思是:如果您哪天失位或……怎样之后,由我来负责南半之事?”南主,南半之主。
佟霞笑着点点头,表示他猜对了。
“可北部呢?您有了选项了吗?”玉瑾自是知道明后返京后,又选了哪些人才,只是在自己看来,这些人都不是理想的人选。而偏偏这个时候,却又发生了蝗灾这事,引得局面变得如此动荡。“这场蝗灾真是时祸啊!”不只祸害了老百姓的生活,更让整个七彩虹的局面变得不安起来,虽然目前来说明氏依然为后,但是贺氏封妃之事,却让太多服仆于明后手下的人,变得有些心慌慌了。
这个想法佟霞当然亦有体会,虽然自己身处内廷,不见平常下属,但只是碧波宫中那二三十张脸蛋,也足够表明们她们的意途了。如玉瑾所言一般,她们亦称这场蝗灾为蝗祸!
只可惜,她们都不明白:“这场事件真正的名称,不应该称为‘蝗祸’,而更应该称之为‘皇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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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蕾记
“皇祸?”这个奇怪的字眼一入玉瑾的耳中,玉瑾第一个反应就是:“难道说那法子本是您的主意,却被人窃取先入为主?”这样的话,纵使明后有心辩白,却也无力说清楚了。皇室之祸,在于人心叵测?
这个人啊?怎么总当自己无所不能似的?
佟霞一阵摇头,有些苦笑的说道:“你那天有句话说对了,人无完人。不要把我想得太能干,虽然我承认这样的法子我早就知晓,但在我的思想看来,对付蝗灾这并不是最好的办法,所以一直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总想着可以想出一个一劳永逸、轻便简捷的办法,却不曾想到被别人捷足先登。“至于碧波宫内的人,我相信她们对于我的忠诚,不存在投靠出卖之事。”那些丫头个个尽忠职守,出了这样的事她们比自己还难过,每天小心翼翼地侍奉,就怕自己想不开!真是一群可爱的丫头啊。
既然如此,那明后口中的皇祸是什么意思呢?
后妃嫔妃争宠?贺氏开始网络自己的势力?亦或者因此事而连带出的官场舞弊让明后如此忧心?还是君帝这种任‘能’为亲的态度?有用则用之,无用则弃之?一时间,玉瑾的脑袋里转了很多的念头,竭力想猜准明后的想法。只可惜,自己在这边似乎用尽了脑子,明后在那边却只是看着楼下那逐渐散场的人流,似乎颇有兴叹:“玉瑾,你看这些人?”
今天,又有了一名大奖幸运儿。只不过这次,得奖的却不是平头百姓,而是了三百两银子买彩笺,最终以巧运博得此彩头的一个三等商人。本是高了些,但利润却也很是不错。瞧那志得意满的模样,吆五喝六的正招呼着亲友往四季居这边前来。依然而然的,四季居仍然是全京都最好自然也是最贵的馆子。平素来此间用餐的不是达官贵显,便是皇亲国戚,似这等三流商人,除非大事是断不肯花这样的银子的。可今天,他却舍得了,因为这钱来得这样的容易。
“你说,对于这样的人,我们是该感谢还是该同情或厌恶他?”亦或者各样的情绪都有,只是每个人侧重不同罢了。
这话听来只是闲话,可玉瑾却并不相信明后说此话只是单纯为了闲聊,或者关心那人怎样,她有的心事,她的眼神骗不了人。而自己的答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