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凌晨5点多。
栗星回抬头看了眼南飏,他似乎睡得很不踏实,紧皱着眉头,不知是不是伤口疼痛导致的。
栗星回的心里很难过,她想出去透透气,但是又怕自己的动静太大将南飏吵醒。
外面的天还没有亮,整个世界似乎都在沉睡。
栗星回静静地躺在床上,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一切,眼泪不知不觉地又流了出来。
她望向天花板,过往的记忆又出现在脑海,一片一片的,都不是很完整,却犹如发生在昨天。
她擦了擦泪水,拿出手机,想看一眼时间。屏幕解锁后,当时间出现在她眼前,栗星回又哭了。
昨天,也就是12月27日,正是当年南飏向她表白的日子。
她还记得,那天是周二,栗星回下午正好没课,就去自己所在的社团筹备元旦期间的文艺汇演节目,直到晚上六点才结束。
当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已经饿得不行。于是便想着立即奔向食堂将肚子填饱。
就在这时,同一社团的大二学长徐适突然从楼上跑了下来,问她:“星回,你要去吃晚饭吗?”
“嗯。”栗星回点头。
“那一起吧!”徐适说,“正好我也要去。”
由于平日里这位学长很照顾自己,且今天在搬道具的时候,又帮了自己很大的忙,所以栗星回也不好拒绝,便答应了。
于是两人就有说有笑地往食堂走。
可还没走出一百米,就迎面遇见了南飏。冬日里的他虽然捂得严严实实的,但因为突出的身高和气质,在人群中显得特别的耀眼。
“这么晚了,你是要去上晚自习吗?”栗星回见到他后,便开口询问。
她早已和南飏说好,自己今天有事不和他一起吃晚饭了。
“不是。”不知为什么南飏态度不太好,整个人闷声闷气地,“我来找你,有事。”
“什么事?”
“秘密。”
“秘密?”
“对。”南飏的语气有些冷,“所以有别人在,不能说。”
当下一共就三个人,傻子都能听出来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一旁的徐适也十分识趣,马上就懂了:“那星回你们先聊,咱们改天有机会再一起吃饭,今天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栗星回见状,也只好不好意思地朝他点头告别,毕竟在她这里,南飏自然是要放在首位的。
见徐适走远后,栗星回便问他:“人走了,你赶快说吧,什么秘密?”
谁知南飏却令人出乎意料地回复了一句:“没有秘密,逗你玩的。”
什么鬼,大冬天的站在寒风当中逗她玩?
栗星回一听,马上气不打一处来,于是没好气道:“南飏,你无不无聊,我都快饿死了,你竟然还在这消遣我!”
说完,就怒气冲冲地抬腿往食堂的方向走。
南飏似乎也有气,低着头,一句话不说地默默在她的身后跟着。
就这样,直到面对面吃完饭,两个人都没说一句话。
本来到食堂后,栗星回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便想主动找话打破僵局。
谁知在排队买饭的时候,南飏却和他们系的系花说说笑笑的,全然不顾她的存在。
她还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孩子这么热情呢。于是嫉妒随即袭来,而后完完全全地将她笼罩,栗星回吃醋的要命,便一个字都不想再施舍给他。
而南飏似乎也一样,今天也变得惜字如金起来,一个字也都不肯和她说。
就这样,两人一直僵持到走出食堂。
“栗星回,你真觉得我这么无聊?”在前往宿舍的路上,南飏终于忍不住,在她身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