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里对黄浩临的为人，其实真的不算了解。直到母亲入狱，公司摇摇欲坠，黄浩临力挽狂澜，让黎里母女感激不尽，后来黄浩临又一声不吭地将公司据为己有，拒不归还，黎里母女才看清他伪君子的真面目，恨上了他。

黎里故作好奇地问王清婉：“怎么从海外回来的，也喜欢国内聚餐喝酒那一套啊？“

王清婉性格直爽，但有些事情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误会了，也不敢随意胡说诽谤他人。

她脸上露出不屑之色，道：“谁知道呢，反正我爸老板喜欢。而且他们那些出过国的，行为举止可能都学了外国人，可开放了，我可受不了。“

第一次她爸叫她出去吃饭，席间她没喝酒，去卫生间之时，她不小心撞了爸爸的老板，还将他的手机撞在了地上。

可那年轻的老板不仅没责怪她，还在接过她递来的手机时，握住了她的手，也不知道老板是真醉还是装醉，摇摇晃晃地想要搂住王清婉，好在王清婉及时躲开逃走了。

这件事情，王清婉没告诉爸爸，只是爸爸再找她一起吃饭时，她总是厌烦地拒绝。

黎里敏感地抓住了王清婉话中的关键词：开放。

一直没听说黄浩临交女朋友，赵老太偶尔催他，他总说男人先有事业，再去谈及婚姻。

黄浩临在家人面前，至少是在黎里母女面前，总是儒雅翩翩，与“开放“毫无关系。

黎里继续试探王清婉，问：“开放？是指男女关系？你们老板不会同时交好几个女朋友之类吧？还是说，他喜欢在外面约？“

王清婉摇摇头：“那我不知道那么细节的了，只是觉得他酒后举止轻浮，可能在他们国外是正常的。“

说到这里，王清婉似乎不再想就这个话题聊下去了，黎里也觉得在校门口确实也不是深聊的好地方。

两人道别，黎里回了江北大学。

*****

过了几天，黎里准备去一趟游泳队。

之前和许月琳在乐队排练时闲聊，许月琳说起自己最近皮肤干燥敏感，黎里正好有一些从妈妈公司带来的面膜，于是准备给她送些。

从抽屉里拿出两盒装进包里，黎里想了想，又拿了两盒。

到了游泳队，先找到许月琳，给了她两盒。

黎里转头去找小陈教练，又给了两盒。

上辈子，小陈教练带了杨之宸好几年，杨之宸的成绩越来越好，可是对小陈教练却总是冷冷淡淡的，也没好好感激教练。

那几年，小陈教练因为杨之宸的缘故，对黎里也很好。

重活一场，黎里想要对自己好些，也忍不住想要对其他被杨之宸冷淡对待的人好些。

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只是想让小陈教练感觉到，被人惦记着关心着。

小陈教练确实很感动：“小里，你总是想着我，真是谢谢你。“

黎里甜甜地笑着道别，借口要赶去上课，没有在游泳队多逗留。

游泳队里的许月琳，是她很喜欢的，也聊得来。小陈教练，是她想要弥补和感激的。

而游泳队的其他人，比如杨之宸，她还要不要继续喜欢？这几个星期，杨之宸去北京，黎里有好好考虑过这个问题。

贸然说分手？家里长辈关系那么好，学校里他俩的关系又被传得很广，黎里可不想将这件事闹大。

可是，继续在一起？黎里也不甘心，和一个性子这么冷，而且心里还有个青梅竹马白月光的人在一起，任谁也不会乐意。

黎里最后决定，走一步看一步。最好杨之宸主动提出分手，去追寻自己的真爱白月光，早点放过自己。

明天，杨之宸就要回来了。

他发来微信，问黎里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饭。

黎里看着课表发呆，如果明晚有课就好了。

明明没课，却说谎话骗杨之宸，这事她还干不出来。

她正准备回复杨之宸说有空，可是神使鬼差般，她翻到了许月琳，问：“明晚乐队有排练吗？我想找你们玩。“

许月琳很快回复了：“巧了，我们正好约了排练，我们键盘手回来了，介绍你认识。“

黎里猛然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回复杨之宸：“恰好有事，改天再约你吃饭。“

黎里等了很久，杨之宸那边没有再回复。她苦笑，还真是他的风格。又突然转念一想，或许对待孟晓曼不会这样冷淡。

到了晚上九点多，黎里要洗漱了，杨之宸发来一个字：“好。“

到了十一点，黎里突然又收到杨之宸的微信：“你有什么事？很重要？“

黎里这时都要睡了，一下子被惊醒，杨之宸从来没有这样。以往如果黎里有事，杨之宸从来不会细问。

黎里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了，想了想，将手机关了静音放在了床尾，假装已经睡着没有看到微信。

第二日直到中午，黎里才回了一句：“也不是很重要，只不过先约好了。“

晚上，黎里在校门口等着许月琳，却遥遥见到，许月琳身后跟着一人，身材挺拔高大，面容俊秀非凡，只是脸色沉沉的。

黎里一脸尴尬，打了声招呼：“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