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秉文却是上了一架马车抓起了座位边的黑色车鞭儿熟练的甩了几个鞭花儿,看那架势儿年轻时没少练过,想到对方书香门第的又是一阵儿摇头。
吁!
那边周之训也驾着马车赶了过来,途径一脸傻笑的宋学朱时一扯棕褐色的缰绳儿那匹马踏踏踏的停了下来。
“御史大人上路吧,楚随风已经去前面探路去了。”
宋学朱扭头一看果然楚随风骑着一匹浑身雪白四蹄乌黑的骏马望林子深处去了,转念一想别再遇到山贼土匪的,叹着气奔一架马车去了。
还有一架盛兵器的,几人一合计索性不要了,驾着三辆马车跟着楚随风奔往西北方向而去。
楚随风等人是当天下午赶到京师的。
一进城门满城的军校就被这些人的架势唬住了,一身囚犯行头的几个人押着满笼子面目全非的锦衣卫大摇大摆的赶进了城门。
守将本来要拦着来,谁知穿囚服的竟是他的恩师,宋学朱。
宋学朱请求他们拿下他跟楚随风几人,对方死活也不干,还派了两队兵丁帮助押解锦衣卫,弄得满大街的路人啧啧称奇。
这可是百年一见的奇景儿啊!
平日里威风凛凛意气指使的锦衣卫老爷们被几个囚犯押解着在繁华的京师大道上游行,那一双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让人解气啊,解气!
不知谁先起的哄,围观尾随的百姓竟将手中的家伙什齐齐的投向了牢笼,鸡蛋,白菜,石头,还有马粪……等等!
谁这么不出色?居然扔马粪啊。
马粪那玩意儿是用来扔的吗?你看看锦衣卫老爷脸上脏兮兮臭烘烘的,老大一个爷们儿哭得肝肠寸断伤心欲绝的,咱不得这么糟蹋人的。
直到得到消息的顺天府尹亲自带着两队衙役来抓人,见老百姓将整条街塞得满满当当、不停起哄,衙役们抡起两米长的戒鞭啪啪的不停抽打着地面儿。
吓得百姓一哄而散,地上棉鞋方巾糖葫芦咬了几口的水果什么玩意儿都有。
顺天府尹好歹才大汗淋漓的挤到几辆牢车前冲着楚随风几个囚犯一拱手问道。
“几位辛苦了,囚车上押得是些什么人?”
闪眼看见却是宋学朱,对方认识也知道情由,只是他张三谟非常抵触薛国观等人的所作所为。
薛国观此人阴险狡诈当年还跟着温体仁为魏忠贤翻过案,以至于他在朝堂上跟对方的爪牙公开辩论。
那边满笼子的“宠物”们拍着栅栏捶打着胸口嚎啕大哭,刚刚在城门口已经不被当过一回人了,到了这里居然又一次。
哥几个要多么委屈就多么委屈,咱这个锦衣卫当得憋屈啊!
人家锦衣卫出城喝酒回城吃肉,咱几个出城挨揍回城被打,怎么投得胎来着。
宋学朱见是张三谟,那脸羞得跟红屁股似得,龟裂的嘴唇张了几次都没说出半个字来,他是着实没脸啊!
囚犯打了看押的,杀了钦差,你要他怎么说?
张秉文周之训也深知厉害个个垂头不语,只有楚随风满面春风一脸无所谓的拍了拍顺天府尹的肩膀,大言不惭的说道。
“这几个兔崽子化妆成锦衣卫想谋害我家大人,被我们及时识破,暴打一顿关押了起来。”
顺天府尹听后哦了一声脸色铁青的望了十几个一脸悲戚的锦衣卫一眼,恶狠狠地喝道。
“歹人竟敢如此!来人啊,先给我一人重重的抽上二十刑鞭儿。”
身后几十个皂衣衙役诺了一声,各持长鞭忽的一声涌了上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