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洛摇了摇头,“晚点再和你解释,能不能帮我先看一下永忆,我得先和佳琪谈谈。”
杜芮咽了咽口水,两只眼睛依旧瞪得像鱼泡那么大。
难怪丁佳琪会说出那样的话:那个混蛋,他没死!
良久良久,杜芮才笑了出来,她不知道殷洛究竟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骗了佳琪三年多,也不知道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他没有死,对佳琪来说,对小永忆来说,是天赐的恩泽,是天赐的礼物。
不管怎样,她想,佳琪一定是高兴的,并且高兴坏了!
殷洛“蹭蹭蹭”的上楼,两步并作一步,杜芮抱着殷永忆,“那是你爸爸。”
“恩。”殷永忆点头,神情相当自豪,“很高很大很俊。”
他夸张的比着手势,深怕别人不能理解一般。
杜芮点头,“确实。”
“芮妈妈,我终于见到我爸爸了。”
低头吻了吻这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杜芮心疼不已,“以后你们一家三口,会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殷永忆窝在杜芮的怀里,“以后,妈妈再也不会一个人睡着睡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就醒了……”
“……”杜芮眸子里闪过一抹微怔。
“妈妈经常这样吗?”
殷永忆摇了摇头,“很偶尔。”
杜芮轻笑,或许,她可以理解丁佳琪的感受,那种午夜梦回,怅然若失,那种心中挚爱,被生生剥去。
不管怎样,殷洛,这下惨了,还有……夏梓修他也惨了!
杜芮咬着呀,目光顿生凌厉,她明明记得自己一再问过他,是不是被他藏起来了,他倒是很大言不惭的说没有嘛!
把她们两个女人骗到这种地步,有意思么?!
另一边在凌海别墅的夏梓修还不知道殷洛已经回来的事情,他靠坐在书房里办公,只是刚抬起头,便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心下想着,估计是杜芮在惦记他了。
丁佳琪闷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她呆呆的坐在床边,眼泪是怎么止也止不住,她不懂自己的心情,这种纷繁错杂的心情已经快要把她给逼疯了!
三年半前那一天的黑暗,她所尝过的绝望,她怎么能忘掉?蚀骨钻心般的疼痛,直击她的心肺,多少次想不开,多少次精神失常,她不知道自己竟会因为一个男人的离开,而变得一蹶不振,甚至不知道这种想要陪他一起死的萎靡想法怎么会出现在她脑海里。
但她确实经历了,该想的想了,该做的也几乎都做了。
好不容易,慢慢的恢复过来,好不容易,坚强起来,好不容易,现在的她已经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和儿子相依为伴,慢慢陪着儿子成长,好不容易不用每呼吸一次都去惦记着那个男人……
结果现在,他竟然若无其事的出现在她面前,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怎么敢,怎么能,怎么舍得?
丁佳琪紧紧拽着被子……可是,可是……为什么心口却又充斥着狂喜?为什么又像是来到了天堂般的不真实?为什么……她希望她刚才看到的不是一个幻影,不是一个梦。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门被轻轻的推开,殷洛走了进来。
丁佳琪侧首,见着是他,脸又重新别了回去。
殷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慢慢往她跟前走。
“你别过来!”丁佳琪低着头,厉声道。可是脚步声没有停,“你敢过来,你试试看!”
“……”殷洛一脸无奈,他依旧走着,离她越来越近,终于,他高大的身影笼罩在了她身上。
“我说了不许你过来你听不——”
她话还没说完,殷洛便慢慢的弯下身子,而后静静的跪在她面前。
“……”丁佳琪的话被他的举动给堵了回去。
殷洛微微抬起头,“琪琪……”
一声“琪琪”险些叫出了她的磅礴眼泪。
“干嘛叫我?你不是死了吗?”丁佳琪瞪着他。
近看,才发现他的脸颊瘦削的厉害。
殷洛静默的呆在她跟前,“琪琪,我知道你生气,是我不好,不该瞒着你……”
“不该瞒着我?可是你一瞒就是三年半!你上哪来的自信,我会一直在原地?你上哪来的自信,三年半以后,我还会记得你?”
“可是你记得……”
“……”
“你记得我,对不对?”殷洛的眉头微微蹙起,他缓缓伸手,覆上她的脸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丁佳琪拍掉他的手掌,“你现在跪在我面前,你说一句对不起,就能了事嘛?你当我丁佳琪这么好打发吗?”
殷洛无奈,握住她的手,“我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