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神的杜芮立刻回过神来,握住母亲的手,“妈咪。”
杜芮总是叫她妈咪,听起来嗲声嗲气的,妈咪这简单的两个字总是带着她的一份娇气,一份对她的依赖。
杜母很受用。
“这么着急着过来,不会是担心你妈被夏夫人欺负吧?”
“……”
杜母笑出声,“你这傻丫头,你妈妈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吗?”
杜芮摇头。
但是,她的性子多数是遗传于母亲,大多数时候,不好欺负,可是面对着自己有愧的人呢……
那就难说了。
杜芮环着杜母的肩,靠在她身上,“妈,夏妈妈和你说什么了。”
有时候,她敏锐的让杜母都不相信这是那个平时没心没肺的女儿。
“能说什么?”
“你是不是答应她什么了?”杜芮想到的只有这一种,镜花水月虽然美,但毕竟是虚幻的,她知道现实没有那么美。
夏妈妈,也没有那么容易放下。
她丈夫的命,她十几年的青春。
任谁都不会那么容易放下。
“她病了,我会留下来照顾她。”
杜母随口说着。
杜芮点了点头,“还有呢?”
“她说会给你们一个机会,你要好好表现,她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杜母和她轻轻晃着身体,说着。
杜芮点头。
她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么……
这同样难讲。
杜芮知道杜母瞒着她什么,只是她挖不出来,她相信,她母亲也不会让她挖出来。
井谦出来的时候,母女两个人在客厅里,说说笑笑,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大嫂,你要留下来吗?”
“恩。”杜芮点头,她不可能把母亲放在这里,于情于理都不可能。
杜芮眸子微冷,隐约间,她知道有什么要发生,这种不安,让她心乱如麻。
可是,接下来的日子,却异常的平和。
这间还算宽敞的公寓,多了杜母一个人,竟出奇的和谐起来。
夏梓修,她,杜母,夏母,四个人住在一起。
几乎每天都是有说有笑,杜母和杜芮两个人在家总是会环着花样做饭。
杜芮对夏母的防备没有松懈,但是现在的日子,杜芮不得不说,过得很满足。
晚上,听到夏梓修回来的声音,杜芮从床上爬起来,赤脚踩着毛绒绒的地毯就站在了房间门后,夏梓修打开门,她就抱了上去。
狠狠的吻了下他的嘴唇。
夏梓修低头,和她蹭着鼻子,将她抱起来,坐到床边,伸手握住她暖和的小脚。
“在干嘛呢?”
“等你回来。”杜芮说道,“梓修,你最近在忙什么啊?”
夏梓修看着她,轻笑道,“不是什么正经的事情。”
杜芮只是随口问问,他工作上的事情,她向来关心的不多。
“累不累?我给你按摩?”她问。
“无事献殷勤?”
杜芮笑眯起眼,“之前你带我去孕检的时候,医生怎么说的?”
“让你多吃点。”
“不是这个。”
“多喝点。”
夏梓修凑在她耳边,“我关心的问题就是三个月过了,有些事情,能做了。”
“……”杜芮眨着眼睛,而后狠狠白了他一眼,愤愤道,“你脑子里就只有这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