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兮没有再出声问凤烬,因为知道,就算自己问了,凤烬也不会说实话。
她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依旧跪着的南景尘,突然不说分由的便朝着他攻击而去——
简兮这一举止显然在凤烬的意料之外,不过他只是片刻的讶异之后便收回了心绪,意味深长地看着那像是疯了一般击打着南景尘的简兮,嘴角的弧度那般魅惑人心。
简兮一拳又一拳的打在南景尘的脸上,紧握的关节让她每一次击打之后都觉得生疼,可更令她难以呼吸的是南景尘的反应,他只是下意识的闭着眼,看着简兮在他身上的疯狂……
“还手啊!给点反应啊混蛋!”简兮不知是愤怒还是因为其他,突然停下了手,那青紫的指关节狠狠地拽紧了南景尘的衣襟,整个身子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好似面临了什么令她愤怒又很害怕的事。
南景尘面无表情的看着身上的简兮,眼眸依旧熟悉,可那眸中透出的陌生却是那样让人寒心,只听那薄唇轻启,依旧能勾起她心悸的磁性嗓音低声响起:“吾王未发令,下臣不敢造次。”
简兮瞳孔放大,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了,大脑失去了运转,木讷的看着眼前那般熟悉的面孔,可不知为何,突然感觉不认识了他似的。
那骄傲的王者如今在臣服他人膝下?
简兮从南景尘身上起来,转过身来,看着那上位者满脸笑意的模样,眸色轻眯,冷声问道:“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凤烬若有所思,随后漫不经心地出声说道:“他醒来之后就失忆了,我给了他一个身份,还能对他做什么?”
“失忆?”简兮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凤烬,“还玩这么老套的梗?”
再说了,若真是失忆了,他给南景尘的身份是另有目的想要利用他的话,现在都当着南景尘的面说出来了,南景尘怎么会一点常人该有的反应都没有?起码也该问问她是谁,他自己是谁啊!
凤烬摊手,有些无奈:“不知道是失忆还是脑子坏了,现在唯一摆在眼前的是,他,只听孤的话。”
话音一落,简兮突然抽出了怀中的短刀,快步来到凤烬的眼前,锋利的刀刃指向凤烬的心脏处,冰冷的吐声:“说,他到底怎么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凤烬并没有着急回答,那妖娆的丹凤眼眸微眯,突然伸手握紧了那短刀的刀刃,稍稍一用力,带着简兮的胳膊往前,那刀刃抵在了他的胸口处,甚至刺入了几分皮肉……
简兮微微一愣,看着凤烬那握着的短刀,还在流淌着鲜血的手,她越来越看不透凤烬了。
只见他挽唇轻笑,靡靡之音响彻于耳:“孤不喜欢拿着兵器的你,你的手不适合这种利器。”
他不喜这样冰冷的她,尤其对象是他。
话音一落,简兮眸色一动,握紧刀柄的手突然一用力,朝着凤烬的胸膛将刀刃又送入了几分。
“如果说我以前还认为你对有几分情感,甚至因此心生一抹愧疚亏欠,那么现在看来,那全是我的一种自恋,你给的一种错觉。”
简兮冷冷的说着:“凤烬,利用卑鄙的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标,说明你从一开始就带着计划性的去实行,不要再让我听到你口中用来掩饰自己虚伪本性的爱意,让我觉得恶心。”
凤烬身子一僵,对比如此冰冷的字语,他更加希望听到耳边的是那暴躁的骂粗。
他抬眸对上那双黑亮眼眸中的冰冷,仿佛通过了那黑色的眼睛里的倒影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握着短刀的手松开,那嘴角依旧带着笑意,声音轻柔:“简兮,南景尘俩次逼你动手杀了孤,可你选择的是背叛,这次居然还是因为他,你将这把刀毫不犹豫的送入孤的胸口……简兮,你比孤想象中的还要来得有趣。”
话音一落,简兮手中的刀刃又近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既然如此,要不要这趣味来得更深入一些呢?”
那刀尖刺入皮肉时并没有惹起凤烬任何反应,就好似他根本就没有疼痛一般。
他依旧云淡风轻:“简兮,孤说过,你的手不适合拿杀人的武器。再说,你一定不会杀了孤,不是因为你狠不下心,而是因为南景尘。”
那双丹凤眼眸中带满了自信,又或许就是因为对简兮的了解,他才能如此将命放心的教到她手里。
简兮眸子轻眯,紧紧地锁着那双似笑非笑的丹凤眼眸,随即将刀利落的从凤烬的胸膛处拔了出来,那鲜血染湿了他的红衣,加深了血色。
他说的没错,最起码在知道南景尘的情况或者恢复之前,她不会杀了他。
简兮看着下位单膝跪着的南景尘,冰冷的出声说道:“你说你是最了解我的,那你知道我若是任由南景尘过几天迎娶她人,会发生什么吗?”
凤烬眉头轻皱,思想了一番,反问道:“你会在此之前让他迎娶别人吗?”
简兮讥讽的扬唇:“他现在不是就听你的话吗?我再怎么阻止也不管用,如果他敢迎娶他人,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我都会杀了他。”
这个回答出乎凤烬意料,但也并不惊讶,只是眉梢轻佻,慵懒地出声说道:“这个结果,对孤来说,好像并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南景尘要是死了,不仅仅是对于他来说,更是对天下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一个值得庆祝的事。
当然,除了横元少部分将南景尘视为战神保护神的百姓等人。
“不是坏事吗?”简兮反问:“如果不是坏事,那你之前在天山峰的时候就应该要了他的命,又何苦费一番周折救了他呢?”
简兮这一问,让凤烬一下子陷入了沉默,无法反驳。
他当时确实也想就地要了奄奄一息的南景尘的命,但下手的那一刻,突然又觉得戏还未演到高潮时就落幕,着实有些无趣,便带回来了。
哪怕在婚礼上简兮会要了南景尘的命,他也不会因为其他目的而阻止。
至少现在对于他来说,将南景尘从简兮心中驱赶出去相对来说比较重要些……
凤烬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简兮,身子微微俯身,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道:“说真的,哪怕南景尘此刻就跪在孤王的面前,孤王也不相信他是真的失忆了。简兮也想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吧?既然如此,要不要配合一点,试探一下南景尘?”
简兮眸子一动,余光撇了一眼凤烬,冷声说道:“怎么试?”
凤烬嘴角一扯,站直了身子,朝着简兮张开了双手,娇柔且暧昧的声线从哪绝美唇瓣中溢出:“当然是投入孤王的怀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