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的绵密,牛肉的劲道,米饭的软糯……安清禾决定先好好享受美食,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抛之脑后。
宁静的夜色中,一处郊区的别墅里,传来悠悠的琴声。
黑暗无光的琴房里,一道高大黑色的身影坐在琴凳上,他的衣摆无风自动,双手手指翻飞,胸膛和手臂以一种夸张的幅度前后摆着。
看动作就能感受到黑影的沉醉,只是,在四下无人的房间里,这一幕不禁让人倍感惊悚。
黑白分明的琴键上,手指的按动的频率逐渐变慢,曲调有高昂变得舒缓,断崖式的下跌,让人难以接受,沉重的音符中偶尔蹦出几个高音,整首歌曲在激扬和轻柔中极速转变。
声调变幻中,黑影愈加疯狂,他的脚死死的踩着踏板,手从不断的跨越着音阶,一个接一个向上爬八度,低音与高音交织,原本还算的上优雅的歌曲变得难以让人不禁想要皱起眉头。
终于,十指齐按,混乱归于统一,繁杂的声音刺破耳膜!直直的插入心脏!
黑影手臂高高抬起,以迎接的姿势停顿,像是在回忆乐曲的余韵,时间被音乐搅动,不知是过了几秒又或是几分钟、几小时?
他终于起身,以手抚胸,鞠躬谢幕。
黑影轻轻的转过头,这时,借着昏暗的月光,才能勉强看清三角钢琴上摆着的一个旋转着的芭蕾人偶。
他阴凉的声音轻轻开口:“你说,他会喜欢这首曲子吗?”
人偶依然自顾自的转着,黑影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着自言自语道:“会吓到他的吧,尽管,”
“这就是我真实的爱。”
月亮依旧照着大地,而别墅里的钢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风“吱呀”一声吹开了窗户,吹动了旁边的窗帘。
日升月落,第二天终于到来。
窗帘拉着,但阳光像是流淌的金水从侧边、底下、所有的缝隙里漫进了房间。
“滴滴,滴滴。”
柔软的被子里伸出一只丰润白皙的手,指如葱根、十指纤纤。手指伸向响动的手机,将闹钟按停。
安清禾坐起身,被子从肩膀处滑下,他的双眼迷茫了一会儿就从睡眠状态清醒过来。
安清禾起身下床,他走到衣柜面前,从中挑出短袖短裤和一件青色的防晒衣。
他将一套新的舞蹈服塞进包里,然后走到了餐厅。
刚做好早饭的阿姨正在厨房收拾,见有声响就高声喊道:“哎呀?小禾,你醒啦!”
她这个雇主可是稀奇,作息十分准时,雷打不动的七点起床,七点十五吃早饭。
“饭在餐桌上,今天应太太要求,给您做的白粥!”
“知道了,张姨。”安清禾在餐桌前坐下,用勺子挖起粥。
白莹莹的米粒沉在碗里,粥的表面一层是漂亮的带着稻香和柴火气的油脂。
安清禾吃着,他认真的模样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安清禾就是有这样一种魔力,即使是再急躁的人,遇到他,都会逐渐被他平稳的气质和情绪吸引,慢慢的软化在其中。
“我吃好了,张姨,先走啦。”安清禾在门口换好鞋,然后回头告别。
“好嘞,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