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绮挥挥衣袖,一阵风吹过,将他的鸭舌帽和口罩吹落,露出他的面目。
一头棕发,眼神锐利。虽然脸不一样了,但眼神还是一样的。
元绮啧啧两声,还真是老熟人。
“你是不是以为换了具身体,我就不认得你了?不过你们也是真大胆,夺舍这种事情也敢做。”
说着,眼神也不由地更加冷了。
被定住的棕毛翻了个白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元绮打了个响指,解了他的禁言。
“原来身体的主人呢?即便你占了他的身体,你也不能完全掌握这具身体的掌控权。人妖殊途。”
嘴唇轻启,说着冰冷的事实。
“你,你怎么会知道。不可能。”棕毛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之前你使了手段,骗过去了。这次不会让你骗了。胡桑。没错吧。青丘狐。”
元绮靠近他,继续说道。
胡桑越听越心惊,在人类世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拆穿。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究竟是什么目的,一一说出来,我还能跟妖王说说,不让你的族人受你连累。”
元绮摩挲着一块传讯玉简,冷冷道。
胡桑咬着牙,虽然族人已与自己断绝了关系,但自己的伴侣还在妖族。自己无论交代与否,都无法逃脱。就是哪边受的苦严厉些的差别。
权衡之下,还是选择不说。
“你嘴倒是挺硬,真以为你没有交代,上头就会饶过你?”
元绮轻笑,继续道:
“我会让他们放出消息,说你已经招了。这样你就是弃子了,你师父应该同样不会饶过你吧?”
胡桑挣扎着,咬牙切齿地说道,“最毒妇人心说的果然没错。狠毒的女人。”
元绮拿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着紫色液体。看着就很毒。拿着在他眼前晃了晃,眼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胡桑索性闭上眼睛,不去看。随她怎么办。
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既然如此,也该让他领教一下厉害。
从小瓶中引出一滴紫色液体,手指一弹,没入他的额间,直入他的灵魂。
不过三秒,他便疼得在地上翻滚,似乎有万只蚂蚁啃咬,灵魂仿佛要被撕裂。但之前尊主制药,做过试验品,这种疼痛经历过,忍忍就过去了。
元绮惊奇地‘咦’了一声,这药竟然能冲破符咒封印,看来,除了折磨人,还有别的用处。
见他疼得面容扭曲,撕心裂肺,都没求饶一声。元绮倒是高看他一眼,也是个狠人。也许以前也受过非人的折磨。
但元绮不是圣母,不会因此放过他。
再次倒出一滴,没入他的眉间 。嘴里念着咒语,手搭上他的脉搏。
随着咒语念出,疼痛加剧。
眼见灵魂与肉体即将分离,他这才急了。师父交代过没有尊主出手,一旦分离,就会魂飞魄散了。
他啊啊啊叫着,想要说话,但太过疼痛压根说不清一句话。
元绮大概猜到他的想法,但刚刚探入脉搏,发现原身的灵魂只是被禁锢在丹田的角落,并不是剩下一个空壳子。那肯定是要救的。
灵力运转,按住他的脉搏,一丝灵力进入,顺着经脉进入丹田,先将躺在那抽搐的胡桑元神抽出,装进一个大瓶子里。
再次运转灵力,直奔丹田而去,念动咒语,试图解开封印,但封印太过复杂,一直冲不开。
此时,元绮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没想到竟是如此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