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

“当然。”

“你不怕我抢走门吗？”

“能被抢走的话，说明这本就属于你的东西。”时凡道：“最重要的是，我觉得自己可能没有那么容易成功的。”

王坤道：“也是，如果门那么容易被找到的话，就不是现在这样子的样子了。”

时凡道：“是的，可能我们这一次去，或许是九死一生了。你与鬼爪组织有联系，他们知道我身体里的秘密吗？”

“这个不需要我汇报，他们想要知道的话，自然会知道的。”

时凡看着路上的人，人来人往的，再想着自己忙碌的生活，成为守护住这些普通人生活的一个英雄吗？

“特别的无聊。”时凡道：“我大约起错了名字，正因为平凡，所以我想要变得与众不同，变得与众不同之后，我又觉得貌似……自己平凡生活挺好的。”

王坤手里面正在看一本书。

时凡道：“没想到你还是一个文学爱好者。”

王坤道：“以前我们总是用微观的角度看待世界，现在得重新用宏观的眼界去看，发现人过于神话自己了，于是努力变革着，让自己朝着未来的神人方向进步，企图变成主宰万物的神。”

时凡道：“然后呢，人做出了门，也了解了宇宙的规则。”

“最近我看了一些书，发现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这一点不仅仅表现在现在，在原来的时候，没有足够的科学，我们描绘了各式各样的故事，编造了宗教，与皇权，那时候利用这些天道啊，信仰啊，迷信啊，来统治这个世界。”

时凡道：“现在呢，这些全部都被科学屠杀了，我们变得没有信仰，然后开始利用科学来创造神。”

“是的。”王坤与时凡在一起难得有了默契。

时凡笑道：“这样的结果会变成什么样？”

“喜欢思考的人，会变成沉思者，没有思考能力的人，就变成了……”王坤道：“娱乐至死的时代的生存者。俗世里的生活，如果没有点奇怪的信息去分担注意力，人人都是沉思者的话，人人变的聪明，那个大集体组织的领导权就危险了。”

时凡道：“人的本质是自私的，自私的基因是与生俱来的，权利是吞噬人性的一个巨大的诱惑。”

王坤将一本书递给时凡：“这本书很适合你。”

时凡道：“《千年孤独》？”

“是的。”

“什么妖精能活一千年。”时凡说完这句话，默默地看了眼王坤。

王坤竟然表现得像受伤的模样。

时凡道：“活那么长的时间，最大的感觉是什么？”

“觉得人生太没有意思了，可是又死不了，所以给自己找一个永远似乎不可能完成的目标。本就是为这个门来的。”王坤说道：“很神奇，之前总是叛逆着，觉得上面交代我们什么任务，我们就必须去做什么任务之类的。”

时凡道：“丝毫想象不到你当初是怎么叛逆的。”

“当时间变得不是时间了，不是能计算你生命的宽度的时候，你就不会觉得叛逆有什么乐趣。”王坤道：“我见过太多人的人生了，有的人飞黄腾达。”

时凡道：“是的。”

王坤道：“大约当初的那些上级领导们，预料到这个工作的难度，所以将我们弄过来。”

时凡道：“最终还是走向了这条道路吗？”

“嗯。”

“如果找到了门，你想要做什么？”

“你是守门员，如果你拯救完成世界后，我觉得我也应该去当救世主。”王坤道：“然后就可以结束这么虚伪恶心的人生了。”

“不想再当人了吗？”

“嗯。”

“那你想要当什么？”

“什么都不想要当了，化成虚无吧。”

“那你还跟我去找什么门，进入到了黑洞里面，估计直接变成虚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