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
对于江老太的嫌弃,江东阳就显得尤为地热情。
嘴上那叫一个关怀,从身体问到心理,一副好儿孙的样子。
但嘴上说得再多,实际上毛都没一根。
不对。
还是有一袋子的木材树枝。
江东阳将麻袋扛进院子里,示意妹子把院门关上后,这才将麻袋里面的东西倒在地面上。
“丢出去丢出去!”江老太急得跺脚,一张老脸上满是嫌弃。
不过嫌弃归嫌弃,现在的她已经麻木到连气都生不起来了,想想最开始这小子往家里带的石头、野草,她是气得暴跳如雷,恨不得在整个大队好好宣扬一下他们是怎么“孝顺”的。
结果不知道怎么,越闹外面说的他们说得越难听。
连带着她家弘图在外也抬不起头了。
她被骂也就算了,弘图可不能在外受委屈。
所以后面也就懒得闹,次数多了也都麻木了。
就是看着碍眼,她上前提了提其中一根树枝,没好气道:“赶紧丢出去,再在我家扔这些破烂,信不信我不让你们进家门!”
“那正好。”江东阳嬉皮笑脸,“我看阿奶家的院门是该换换了,都破成那样了。”
“……”听到这个江老太就气。
明明是江东阳这个混账把她家院门踹了一个窟窿,结果呢?外面的人反而怪她不及时开门,还害得江东阳在门外担心他们出了事。
老天爷哟,她这是做了什么孽才遇到这么一个混蛋孙子?
“阿奶别气别气,这木材是我给伯娘烧火用的。”江东阳不过心地安慰着,他左右看了看,“我伯娘和堂哥们呢?”
江老太瞪着他,“自己的亲大伯不挂记,倒是挂记一个外姓人。”
“阿奶别这么说自个啊,你不也是外姓人?”
“……懒得搭理你。”江老太一个摆头,走向边上最大的一间屋,轻轻敲了敲门,尖锐的嗓音瞬间柔和起来,“宏图啊,睡醒了没?要不要娘替你把水盆……好好好,你眯会你再眯一会,不着急。”
江东阳简直没眼看。
江老太那模样就跟哄着一个奶娃娃似的。
偏偏屋子里面睡着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
江小娥也是抹了把脸,侧头偏向其他地,那一脸宠溺的表情怎么看都不顺眼,她已经不止一次好奇,“阿奶怎么就这么……唔宠大伯?”
“谁知道呢。”江东阳将捡来的树枝都拢到一块,他不喜欢爷奶大伯,但对其他人感官还不错,老屋的卫生都是伯娘收拾的,还是别给她添麻烦了。
不过说起来,他小时候也不太喜欢伯娘。
伯娘和大伯凑成一对不是没原因,两个人都懒得不行,那时候堂哥们还没出生,家里的活、地里的活基本上是两个老家伙出力。
至于为什么后来变得勤快了?
别费劲。
运气好三四个小时弄到一条两条,运气不好白折腾一天,所以来这里碰运气还不如多干干活,多拿一点工分。
“到了!”江东阳站在水库边上,看着水面波光粼粼,总觉得下面藏了老多鱼,“之前听说会计家的牛二哥捞过一条十斤重的草鱼,隔天就送去了他对象家,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所以大队老多人都打趣他,说是一条鱼换回来了一个媳妇。
这事可别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大队不少单身的小子听的心热,结伴就来这里捞鱼,结果白折腾了两三天一条鱼都没捞到。
江小娥抬头看了看天色,“天气还挺好的,不晒也没风,咱们现在开始吧。”
“行,开始!”
两兄妹都还挺兴奋的,一通打气后就……没有然后了。
两人面面相觑,彼此对对方示意眼神。
好一会才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你自己不会还让我花钱买渔网?”江东阳那叫一个服气,来都来了渔网也有了,结果她全指望他了。
“我会啊。”江小娥微微抬起下巴,脸蛋上带着些些心虚,“理论知识我熟的很,背都能背下来。”
至于实践经验……
网鱼这事对于她来说真不算陌生。
她上辈子的一个合作伙伴特别喜欢去海钓,她也陪同过几次,海钓这种事不亲自上手那多没意思?
但就算是亲自上手,也是有人精心准备了鱼钩鱼饵各种各样的渔网,一切准备好后这才交到她手里。
她只用在鱼钓起来的时候挥一挥鱼竿,或者当渔网捞起一堆鱼时拉一下鱼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