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焊接这个活讲究技巧,也讲究熟能生巧。
学校一共就那么几套焊接设备,供着全校那么多师生用,一个学期下来每个学生根本轮不到几回。
想熟能生巧基本不可能,也都是大概了解下怎么操作,以后真有机会进了厂子当工人,才有机会熟练起来。
所以屋里的这五个人,真正上手的次数没几次。
说比一比,一个个心里其实都没什么底。
钱嘉树第一个上前,在垃圾堆里找了两块铁片,穿戴好围裙,一手举着面罩一手拿着焊钳,嘴里还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凑近听听,就能听出他这会正念叨着操作顺口溜呢。
‘左手面罩右手钳,弧光一闪冒青烟,
渣壳敲得乒乓响,焊缝歪斜没人嫌。’
随着“滋滋”几声,一道歪歪斜斜的焊接口就出来了,勉勉强强也能算将两块铁片焊在了一块,钱嘉树脸上一喜,手上也跟着一抖,焊钳直接在铁片的平面上留下一个丑陋的“瘤子”。
“别抖啊。”
“稳着点,左边左边过了过了,欸欸,这也太歪了。”
“嘉树你画图都不用尺子,怎么用焊钳就弄得歪歪斜斜的?”
这也是钱嘉树奇怪的地方,用笔画图,不用尺寸都能将直线画得笔直,偏偏焊钳拿在手里,弄出来的痕迹就歪歪斜斜,看着好丑……
他自己安慰自己,“没事,丑不重要,重要的是缝合度高。”
等冷却过后,他将合二为一的铁片拿起来,“瞧瞧,这不焊接好了吗?咱丑但咱能用……”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清脆的“咔嚓”一声,眼睁睁看着焊接的地方断开,手上的铁片又一分为二了……
“哈哈哈。”
“让你夸,哎哟笑得我肚子疼。”
“你焊得也太浅了,反正都这么丑,干嘛不多来回几遍?”罗朗有自己的方式,他不追求美观,接过钱嘉树手中的工具后开始操作起来。
两人的操作没什么不同。
焊接的地方也是歪歪斜斜,
唯一不同的是钱嘉树只是前后来回了一遍,他是在那条线上来来回回三四遍,不但歪歪扭扭还向上凸起了一两厘米,这已经和丑没关系了,现在是不堪入目……
罗朗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等冷却之后他拿着那块铁片就跟耍杂技似的耍来耍去,乐呵呵道:“瞧瞧,这不就焊接好了?要不暴力打砸,肯定断不开!”
其他四人都不想说话。
就那么厚的一个焊接口,估计其他地方被掰断,焊接口都不会有丝毫的损坏。
“是挺耐用的,就是吧……”周洲真的不想去想象用这个方法焊接出来的外壳,一共四十多块铁片可以想象有多少条焊接口,到时候整个外壳上全是凹凸不平的丑陋条纹,真的是难以入目。
不说要多美观吧,但也不能太难看了。
索出来的经验说的,那位老爷子收了礼什么都没说全都是他一点一点摸索出来,不过倒也能理解,又不是自己师傅也不是自家长辈,人家凭什么教他?
他偷摸着学,人家没骂没打都算不错的了。
他继续道:“豆子越小,练习的精准度越高但困难程度也更大,你们可以从稍大的物件开始练。”
“等我回去试试。”
“换我来了。”方大牛看得眼热,凑上前去试试。
结果也不知道太着急还是太毛躁了,电弧刚刚通电他突然“嗷嗷”跳起脚,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左脸突然疼得厉害,好歹还记得手里拿着焊钳,没有乱蹦乱跳。
江小娥赶紧将电源关掉,“烫着了?”
“你怎么搞的,左脸上都被烫了一个小洞。”
“面罩拿稳,别间隔太远得护着脸。”
电焊那是玩电的,在操作时稍有不慎都会被一些火星子燎到,现在用的面罩都不是头戴式,而是手持式,左手举着面罩挡在脸前,防止被火星子以及蹦出来的异物弄伤。
方大牛还没开始焊接,自个就先伤到了。
钱嘉树看了看他脸上的伤,庆幸道:“好险没伤到眼睛,你可长点心吧。”
方大牛嘿嘿笑了两声,“我再试试。”
男人嘛,脸上留点坑坑巴巴无所谓,疼也就疼那么一下,现在就火辣辣也能忍受,他这次学乖了,握紧面罩的把手贴近脸,右手拿着焊钳开始操作。
不过紧张再加上两手有些不同调,焊钳确实很难对准位置,搞得焊接的那条道一会左偏一会右偏,还不够连贯,有些地方焊接到有些地方空着的。
他撇撇嘴,“好难控制啊。”
周洲搭了一句腔,“要是不难控制,我也不至于夹了那么多年的豆子。”
这种活,努力是一部分、天赋也是一部分,同样也是日积月累攒下来的经验,不然很难成为人人钦佩的大师傅。
前四个都试了一遍,完成度最高的显然就是周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