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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让你同意的是…… 说出这句,陆行舟这两日紧绷的心情反倒彻底轻松下去,等待夜听澜的暴怒与审判。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早晚必须摊牌。自己坦诚总比被捉奸的好,背着来才是最渣的。 出乎意料,夜听澜没有暴怒。 她静静地看着下方的万家灯火,慢慢道:「我以为你们要瞒着我偷一辈子。」 陆行舟愣了愣:「你————知道?」 之前感觉你完全不知道啊,什麽时候就突然知道的? 夜听澜慢慢道:「倒也不知道,只是有点猜疑————当然,既是起疑了,我自会暗中观察印证,如果是被我自己发现的话,你我之间————多半就此义绝。你坦白得倒挺是时候。」 陆行舟不语。 夜听澜道:「清漓答应我和你一起的事了,原本你可以趁我没发现之前,先甜言蜜语,彻底得到再说。那时候你什麽都得到了,再来摊牌不好麽?为什麽要在得到之前说,不怕再也得不到?」 陆行舟道:「那对你不公平,我也不想做个骗子。」 夜听澜笑得有些讽刺:「是不是还得感谢你的坦诚?」 陆行舟摇了摇头:「我们从来都没有打算瞒你的。之前没有说,并不是我们想瞒,实是那会儿你情绪不佳,我们丶我们不知道怎麽说才好。现在冷却过去,总是该说的,就算因此失去————也是我咎由自取。」 夜听澜沉默片刻:「什麽时候开始的?」 陆行舟老实道:「认识你之前。」 夜听澜深深吸了口气,终于有了怒意:「既是那时候就有染,你又怎敢对她的师父起意!」 「误会,那时候并没有————」陆行舟忙道:「那时候只是互有好感,还差得远的,清漓那时候确实也没情爱之心。和你一起之后,清漓便有意疏远我了,我也觉得和她再也没可能。」 夜听澜忽然就想起了差点遗忘的过往—清漓从夏州回来之后,曾经问过感情相关的问题,自己的回答是顺其自然。 那时候以为只是徒弟历练世情有感而发,并不是针对性的发问。 如今回想,分明是那时候清漓心中就已经有了某人的影子,所以才会心有所惑,寻找师父的解答。 怪不得清漓当初见到自己和陆行舟在一起跟见到鬼似的————因为自身修行的缘故情感淡漠,与那朦朦胧胧心有好感的少年没能更进一步,结果转身一看,他和自家师父在一起了。 还以为清漓那反应是因为天下孩子都不喜欢找后爹,何况那后爹还是自己朋友————原来这后爹不是一般的后爹,朋友也不是一般的朋友。 这麽一想就更冤孽。因为按照独孤清漓的修行,只要一段长时间没见陆行舟,这份朦胧的情感很可能就无疾而终的。结果师父上阵了,那对心灵的刺激和叛逆心一起,反而促进了她的情感萌芽,从此看陆行舟更是与众不同了。 所以才会经常压不住的恼怒,在天瑶圣地那会儿故意挑战他,后来还拿剑砍他什麽的———— 亏自己还以为那是孩子不喜欢后爹导致的呢————最后傻不愣登的,主动派遣他们一起出行独处,还以为是让徒弟和师公消除些隔阂,想不到竟然是送菜上门。 夜听澜越想越气:「陆行舟!枉我这麽信任你,你勾引我徒弟!既然断了就该断乾净,趁着一次同行就死灰复燃是什麽意思!」 从他坦白起就压在心中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明明告诉自己既然他愿意坦白就给他个机会,可忍一时越想越气,夜听澜终于还是忍不住飞起一脚踹了过去。 之前伸手捶他的时候,他动作迅捷地捉住了,还被夸奖过————但这一脚明明也没多快,陆行舟却不闪不避硬吃了一踢,在空中被踹飞了数十丈才停。 夜听澜心中一个咯噔,又暗骂自己不争气,这才哪到哪就心疼上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瞬间逼近,再度扬起了巴掌。 「啪!」巴掌没抽到陆行舟,却拍在了急闪而来的独孤清漓肩膀上。 小白毛被拍得跟个陀螺似的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一停下来立刻张开双手拦在陆行舟面前:「师父,别打他,不是他勾引我的,是我勾引他————」 夜听澜气得想吐血:「所以你一直卡师父的进度,是为了抢先上舟的是吗!」 之前没往这想丶同时因为独孤清漓修行已经很强了,夜听澜没注意到徒弟元阴已失,如今马后炮再看,简直一眼就看出这徒弟都被开发了好几次了。 于是更气了,怪不得曾经各种阴阳怪气,让我觉得你对我们的关系很不满,搞了半天是为了先上车呢! 还有那杯茶,那杯茶! 见师父气得都冒烟了,独孤清漓抱头蹲防。 一副你打我吧的蠢样子,看得夜听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见陆行舟顺了气马上要过来说话,夜听澜觉得被这厮舌灿莲花说不定更乱,索性一把拎起独孤清漓,风驰电掣地回了国观。 一路愤愤地骂:「情深义重是吧,替他挨揍是吧!你知不知道你这种性质叫欺师灭祖,我就算杀了你都不为过!回去受家法吧你!」 「可是师父————」独孤清漓被拎得鹑一样,还要努力抬头:「我没有欺师灭祖————」 夜听澜大怒:「这还不是欺师灭祖是什麽?」 「在今天之前,师父从来没有承认过他是师公,他的定亲对象只是我师叔而已。」独孤清漓道:「还是那种我连见都没见过面的师叔叶捉鱼。」 夜听澜:「————」 独孤清漓神色很认真:「我也纠结过的,师父。可是想了很久,以那种不熟的师叔元慕鱼来对比,她的男人我有什麽抢不得?所以我没有欺师灭祖。」 夜听澜半张着嘴,一时被说懵了。 以徒弟那与人类不同的底层运算逻辑,她这麽说好像是真的。 怪不得了,按理说清漓绝对不会和师父抢的,曾经的阴阳怪气已经是极限了,居然真抢,那必然有说服她自己的理由。 原来自己在身份上的自欺欺人,最终是为了给徒弟让路的。 夜听澜这一刻真是酸甜苦辣什麽滋味都有。姐妹两人,一个不顾旁人,一个顾忌太多,最终两个人都自作自受。 「再说了————」独孤清漓很认真地说着:「我才是先来的,师父。」 夜听澜:「」 「我很早就喜欢他了,只是那时候不知道那是喜欢,此番同生共死,让我明白了心意。没有他,我会成魔的。」 夜听澜简直气笑了:「好好好,那是师父抢了你男人,是师父不伦。那这男人就交给你了,从此之后,与我无关!」 独孤清漓道:「师父答应过同意我一件事的。」 夜听澜冷笑:「我不是同意你们在一起了吗?怎麽,还要师父给你做伴娘不成?」 独孤清漓道:「可我想师父同意的是,师父别因为这个不要他了。 夜听澜: 别说夜听澜懵了,这回连满头大汗追在身后的陆行舟都懵了。 还可以这样? 夜听澜简直不可思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师徒共事一夫,你还要不要脸了?」 独孤清漓理直气壮:「我冰魔也。」 从龙倾凰那学的,好用。 夜听澜气笑了:「你是冰魔,我又不是。」 独孤清漓小心翼翼:「他丶他很喜欢师父,师父也很喜欢他,不是吗?」 夜听澜冷笑:「他要是真喜欢我,就不会和我徒弟先斩后奏。」 「他没有想要先斩后奏,本来一直打算等回来之后徵求你的同意————后来丶 后来我入魔了,控制不了自己。」独孤清漓道:「还有我本来想瞒着师父的,是行舟说不能瞒,那会让师父更伤心。他真的很好,师父别怪他。」 夜听澜终于沉默下去。 想起了刚刚问陆行舟的,他明明可以趁着自己没发现,先要了自己,可却没有那麽做。 国观已经到了,夜听澜一把将独孤清漓塞进了小黑屋里:「跟他出去一圈,别的没学会,这舌灿莲花小嘴叭叭的倒是学了个十足十!好好反省吧你!」 关门转身,就看见陆行舟心急火燎地追了上来:「别罚清漓————」 夜听澜一把将他揪住,也塞进了小黑屋:「罚她没罚你是吧?不许说话,进去吧你!」 「砰!」门关上了。 刚刚关上,忽然就觉得哪不对。 这不是给奸夫淫妇狗男女创造机会? 小黑屋里两人面面相觑,正待说话,门又被打开了,一只无形的大手伸了进来,把陆行舟又抓了出去:「想在这里偷情,想得美。给本座出来,我要你死!」 ps:当初出现师徒线的时候,很多人怕又和以前一样,我说肯定不一样。以前都写师父卡徒弟进度,自己先上车了,这本是反过来的,徒弟卡师父进度,自己先上车了————同样有趣味性,只是落实起来会更难不少,毕竟少了一层不知道对方是谁的遮掩,很容易显得渣。但还是很值得挑战的,每次都一样就不好玩了嘛。 ≈a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