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结束后，张亦澄一边活动着有些酸涩的手腕，一边随意翻看着后台数据。粉丝数突破150万的系统提示格外醒目，私信和评论区更是被“恭喜150万粉”的留言刷屏。

就在这时，一条特别关注的联系人私信跳了出来，来自【夏天不吃冰】——他那位头号粉丝兼后援会会长，陆砚舟的妹妹，陆知夏。

【夏天不吃冰：澄江澄江！！150万粉啦！！！恭喜！！！???】

【夏天不吃冰：那个……作为后援会会长，我有个不情之请……（搓手手.jpg）】

【夏天不吃冰：你看……有没有可能……办个小型的粉丝见面会呀？就线下那种！】

【夏天不吃冰：真的真的！你游戏打得好声音好听就算了！主要是你这张脸！不在现实里亮个相简直是人类颜值的损失！】

【夏天不吃冰：网上从你开播就老有人瞎带节奏，说你美颜开最大，真人肯定见光死！气死我了！咱们必须用事实打烂他们的脸！】

看着陆知夏一连串激动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文字，特别是最后那句“美颜过重，真人惨不忍睹”，张亦澄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对自己这张脸还是有认知的，确实比普通水平高出不少，不然当初周屿也不会死命劝他靠脸吃饭。至于美颜？

他直播连滤镜都懒得开，全靠顶灯打光。

鹤立鸡群？嗯，这比喻他喜欢。

他还没回复，陆知夏的消息又迫不及待地追了过来，似乎生怕他拒绝：

【夏天不吃冰：不用很大规模！就抽几十个核心粉丝！一切流程和费用后援会都可以搞定！场地我哥公司旗下就有现成的！安保绝对没问题！】

【夏天不吃冰：求求了澄江！/（ㄒoㄒ）/~~给孩子们一个亲眼见到“人间妄想”的机会吧！】

张亦澄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线下露面？他之前确实没考虑过，觉得麻烦。但现在……

他想起系统关于“扩大影响力”的任务，想起陆砚舟那份荒唐合同里隐含的、试图将他藏起来的控制欲，再想到那些质疑他颜值的流言蜚语……

好像，是件挺有趣的事情。

【澄江：好啊。】

他回复得干脆利落。

【澄江：时间地点你们定，流程发我看一下就行。辛苦了，会长。】

手机那头立刻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张亦澄脑补的）。

【夏天不吃冰：啊啊啊啊啊！！！你答应了！！！澄江你是我的神！！！我立刻去准备！！！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

搞定这边，张亦澄心情颇好地切回聊天软件，点开了那个顶置的、备注为【债主·V】的联系人。

他几乎能想象到，当陆知夏兴高采烈地去借用场地，或者不小心说漏嘴时，陆砚舟会是什么表情。

【张：陆总，报告一下。】 【张：应您妹妹强烈要求，以及为了回馈粉丝，我近期可能会举办一场小型的线下见面会。

【张：地点嘛，听说可能会定在您公司旗下的某个场地。提前跟您报备一下，免得您到时候……措手不及？】

【张：（笑脸.jpg）】

消息发送成功。

已读。

对方正在输入……

停了。

又显示正在输入……

如此反复了几次。

最终，那头只回过来言简意赅、却仿佛咬着后槽牙打出来的三个字：

【债主·V：。知。道。了。】

隔着屏幕，张亦澄都能感受到那股子混合着不爽、无奈、又有点莫名在意的复杂情绪。

他笑着放下手机，期待起这场即将到来的见面会了。

看来，平静（？）的生活，又要起波澜了。而这场波澜，似乎正合他意。

张亦澄看着屏幕上那三个仿佛淬着冰渣的“知道了”，几乎能脑补出陆砚舟此刻在办公室里黑着脸、捏着手机、额角青筋直跳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大型犬，明明气得要死，却因为某种原因不能真的扑上来咬人，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真是……有趣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