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温暖的大厅,萧瑟的秋风立即吹得温久身躯轻颤。
不过她仍然坚持在花园的小道上散着步,皎洁的月光洒下,衬得小道两旁花丛中的玫瑰越发鲜艳迷人,透出一种妖艳的红色。
温久看得入神,突然听见前方的小亭子内有女人的怒吼打骂声,吓了一跳。
“我让你拍的东西呢?就这,这算什么啊!我是要林轻娴与其他男人的绯闻,越多越乱越好,你是听不懂吗?”
温久正想要离开的脚步一顿,她听到了林轻娴的名字。
于是她放慢了脚步,轻轻走到了小亭子后面,倚着一棵桂花树,认真开始“偷听”。
“张天,我家待你不薄吧?本小姐愿意收留你,让你帮我做事。你不感激涕零,为我当牛做马就算了,这么小的事情你都办不好吗?”女子越说越气,到最后竟然开始用挂在肩上的包包甩打被叫做张天的男子。
张天却不反抗,捶着脑袋任由女子打骂。最后,女子把一堆照片砸在了他头上,他也只是将脑袋垂的更低了。
温久眯了眯好看的眸子,她很快认出了那个女人,她是任家的独生女——任芊。
任芊因为是独生女,从小在任家所有人的宠爱下长大,性格任性又刁蛮。
圈子里的大多数人都知道,任芊喜欢齐景意。
喜欢到一个什么程度呢?这位大小姐隔三差五的表白示爱,不停大胆追求,就算齐景一直说不喜欢她,甚至因为她的执着而头疼,她却依旧我行我素。
温久记得他好像听说前段时间齐父和林父商讨家族联姻一事被放出后,任家大小姐在家里闹疯了,还以自残等威胁父母,却无果。
想到这里,温久明白了事情的大概。这位大小姐,一定是因为威胁无果,决定自己用这种低级恶心的手段去搞坏林轻娴的名声,从而阻止联姻。
于是温久毫不犹豫的拿出手机,刚要按下录像键,背后却被人轻拍了一下。
温久还没反应过来便想要动手,却因踩住了过于长的裙角,一个重心不稳,便要狠狠摔到地上……
背后的人赶忙扶住了她,又快速的把她拉到身后,茂密的桂花树挡住了二人的身影,亭子中的人也没察觉到什么异样。
温久回过神来,看向身前男人。
宋知年。
温久不禁在心里感叹,齐家办的宴会,宋知年怎么可能不来呢?而自己却根本忘了这个男人的事了……
“温小姐看愣了吗?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宋知年轻轻笑了笑,说道。
温久不自然的挪了挪视线,她倒没怎么注意今夜宋知年的打扮。她不得不承认,宋知年生的倒是挺好看的。今夜他身着深黑色西装,西装上仿佛有着点点星光,设计独特。发型也有做,算是很正式的装扮了
温久在心中夸赞了一下眼前英俊的脸庞,淡淡开了口:“脸再帅也不是宋先生吓我的理由吧。”
宋知年又是温润一笑,说道:“我可不是故意吓温小姐的。倒是温小姐你,不待在宴会大厅,反而来…偷听吗?”
“要你管,本小姐乐意。”温久脸上浮了一层不知是因喝酒未散的红晕,而是被宋知年说中的尴尬。
又是一阵寒风吹过,温久穿的抹胸礼服在这深秋实在是显得过于单薄,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小脸一下子冻得苍白。
宋知年皱了皱眉,脱下了西装外套,披在了温久肩上。
“谢谢,但是我……”温久正想拿下外套,她不想欠任何人,哪怕是一件外套。
“其实你没必要拒绝,和我可以算的不这么清。”宋知年又把外套往她肩上拽了拽。
温久听到这话有些不解的抬起头,宋知年意识到自己下意识说出的话有些奇怪,赶忙补了一句:“我也只不过是出于礼貌罢了。毕竟我还要保持自己的形象呢。”
温久勾了勾唇,不屑的说道:“知道了知道了,温润、斯文、的宋大佬~”
宋知年看了眼远处,笑着开口:“他们已经走了哦。”
温久顺着宋知年的视线一看,亭子中确实已经没有了那二人的身影,她抽了抽嘴角,拉紧外套,独自一人走回了大厅。
宋知年紧盯着夜色,他刚才会下意识说出那句话,大概是因为得知眼前的女人和自己有相同的经历,父母都遭受了毒手。
所以他下意识的拉近了自己和温久的关系,但他其实也还不知道温久的立场。
温久……到底是接受了父母意外车祸的说法,还是和自己一样为真相奋斗着。
自己应不应该把知道的告诉她呢?
宋知年眸中仿佛有着深不见底的黑色湖水,想起温久在老园的风轻云淡,他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