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雪仪快步穿过了小巷,来到一个老旧到墙皮都快掉光了的公寓前。
爬了四层楼,来到了一户门口。这一户门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有的还不完整,家门外的墙也脏兮兮的,墙皮掉了好几块,还有几块足以看见砖头了,墙上还有邻居小孩调皮的涂鸦。
还没进门,方雪仪,便听见家里传来男人的咒骂声与酒瓶重重落下的声音。
她眼中的厌恶愈发深,皱着眉,用钥匙打开了门。
“爸,你又喝酒了?”方雪仪一进家门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味,他换好鞋,捏着鼻子走到躺在沙发中烂醉如泥的男人面前。
“呵呵,小雪你回来了呀……嗝…”方有为眯着小眼睛,脸上全是喝醉酒的红色,说着话还打了个酒嗝。
“我说了好几遍了,你少喝点酒。我刚大学毕业,没那么多钱,你也早就被公司裁员了,我们家更要节俭……”方雪仪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酒瓶碎裂的声音打断。
“连你也嫌弃老子是吧?你也瞧不起老子!”方有为暴躁地吼道,似乎对方雪仪话的某些词反应极其大。
方雪仪不再说话,扫走了酒瓶碎片,默默的走进了厨房,很快就将饭菜端上了桌。
方有为狼吞虎咽的吃完了晚饭,满意的擦了擦油腻的嘴唇,又一副温和的模样,语重心长的说道:“小雪呀,你知道很多人都瞧不起爸爸,爸爸也不是故意对你发火呀,你要为爸爸争口气……”
男人不停的说着,而在方雪仪的眼中,只是有油腻的上下嘴唇一分一合。
从小到大,自己的亲生父亲不停的告诉自己类似的话语。她知道的父亲有很强的虚荣心,总觉得周围的人都瞧不起他们。每天如此,方雪仪感觉自己好像也变得和她最讨厌的父亲一样了。
她离开了餐桌,来到了狭窄的洗手间。
方雪仪打开水龙头,水流在她白皙的手上流,更衬得那道被碎裂酒瓶划的伤口触目惊心。
她用力的搓着自己的双手,好像手上有什么永远搓不干净的东西一样。直到手背发红,呼吸急促,她终于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恨恨地说道:
“这一切都怪你,温久。”
凭什么你的父母都那么优秀?
凭什么你不用努力就有着好工作和权利?
凭什么我要像一条臭水沟里苟活的小鱼,而你就能做天上自由飞翔的大雁?
我明明和你一样漂亮,一样优秀,甚至比你还努力。
可为什么?为什么?
温久,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我的不幸都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