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88;#12288;李涟漪也不想再理会他了,正此时,皇帝与皇后并携而来,众人都起了身,李涟漪和季颜青自然也同样办了……
#12288;#12288;说是家宴,其实也不过是吾皇万岁的君臣宴,只不过臣下都换成了多少和君王有亲的这批人而已,除了进献殷勤、歌功颂德以外,一场宴下来也没什么别的事。但也好在这场宴会没比往年多加别的事,李涟漪默默地按部就班忍耐到了结束。
#12288;#12288;帝后两人离席后,余下人也各自自主行事了,李涟漪和季颜青同时起身离开……
#12288;#12288;李涟漪忍耐了一晚,有些闷了,所以走得有些急,但季颜青走得更快,李涟漪追他追得没留神踩到了什么。
#12288;#12288;“抱歉!”李涟漪连忙停下来。
#12288;#12288;“没事。”
#12288;#12288;李涟漪听到稚嫩的声音,低头看到一张孩子气的天真面庞,心头一下子更虚了。
#12288;#12288;“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李涟漪再度道歉道。
#12288;#12288;“皇姐,我没没事,你走吧!”那孩子仍旧坐在位上,仰面望着他笑。
#12288;#12288;能出席皇家家宴的自然是皇族相关的人,而且看穿着打扮李涟漪也能猜出这个孩子是皇族显贵,但他这一开口,李涟漪反而迷惑了。叫她皇姐那就说明是皇子,可未成年的皇子都该在宫里,只要是宫里的她都认识,可眼前这个她却偏偏没有印象。
#12288;#12288;“你是……”
#12288;#12288;“我是父皇的第十二个儿子,我叫李涵。”那孩子以一张笑脸迎向她,“我今天午时才赶到的。”
#12288;#12288;“我叫李涟漪,公主里排行第十!确实算你的姐姐。”她想起了了,有唯一一个未成年便被送出皇宫的皇子,因为他母妃疯了,他出于孝心求请离开皇宫照顾他的母亲,因为他母妃的疯,他也被视为不祥,所以皇帝便同意了,将他分封到了离长安相当远的一座小城。
#12288;#12288;“对啊,我知道是皇姐。皇姐急着回家吗?”
#12288;#12288;“是啊。”
#12288;#12288;“那皇姐就走吧,我没事。你只是踩到了我的衣角而已。”
#12288;#12288;“宴席已经结束了,你还不走吗?”李涟漪看他孤零零地坐在最末尾的位置,看起来有些像以前的她,在一个默默无人知晓的位置形单影只。
#12288;#12288;“我在等人来接我。我……很少来皇宫,所以怕走错路!”
#12288;#12288;“有人来接你我就放心了。那我先走了,希望接你的人能早些来!”
#12288;#12288;“嗯!”李涵重重地点头,笑颜,“皇姐慢走!”
#12288;#12288;李涟漪没再逗留,急着离开了,但仍已来不及追上季颜青的脚步,根本找不到他的影踪。
#12288;#12288;追了一段后,李涟漪确定是追不上了也就放弃了,独自徐步往宫门去,今朝等人还在那儿等着,而季颜青竟然也还在。
#12288;#12288;“公主——”
#12288;#12288;“磨磨蹭蹭干什么了”季颜青早已上了马,高头大马之上,居高临下,颇不耐烦地说到。
#12288;#12288;“你可以不用等我!”李涟漪也颇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由着今朝扶上了马车。
#12288;#12288;车马驶出了皇宫,眼见将军府已近,李涟漪听到车外马儿嘶鸣,她心头一惊,立刻拉开了马车窗帘,正看到季颜青扯缰绳掉转马头。
#12288;#12288;“季颜青,你去哪儿?”
#12288;#12288;“和你无关!”
#12288;#12288;“连这种时候你也不回家吗?公公和婆婆……”
#12288;#12288;季颜青根本没回应她,已策马疾奔而去。
#12288;#12288;团圆之时也不归家,就因为她?他有必要避她到这种地步?听她说完话会死吗?而且他喜欢桑柔,桑柔还在府上他都不愿意回去,是因为她在将军府,所以他要做到如此地步吗?
#12288;#12288;“公主?”今朝探头进来看她。
#12288;#12288;李涟漪已放下窗帘,很平静地说到,“没事,走吧!”
#12288;#12288;“哦!”今朝迟疑着放下了门帘。
#12288;#12288;今朝的身影消失于帘后,李涟漪瞬间险些没忍住眼泪,她双手握紧膝上的裙摆,很深地吸了一口气,强逼自己将到眼眶的泪水压住不让眼泪有机会滚出。
#12288;#12288;她在宫里不被重视,连嫁了人也不被夫君所中意,他连看她一眼多听她说句话都不能忍……这就是她的命吗?她不甘心!好不甘心!
#12288;#12288;够了!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为季颜青伤心,以后不会再有了!她不会为他掉眼泪,一滴也不会,因为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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