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兮喝了口清茶,嘴唇勾起,在烛光摇曳中露出一口大白牙,“不累啊。”
“你说过,你会给我看你长什么样子,现在给我看看行不行?”醉意让沐锦瑟说话很含糊,带点低低的幼.齿,“我可记得清清楚楚的,别…别反悔啊。”
山兮说,“不会后悔的,但不是现在。”
沐锦瑟戚了一声,然后,砰的一声,趴倒在桌子上,剩下的米酒洒在旗袍上,她正要随手扯开两颗胸前的扣子,手却被另一只手逮住。
他的声音轻柔中带点威慑,“在外头呢,回去再扒衣服。”
“……”沐锦瑟已经醉昏过去。
回客栈时,清晨给钱那小二极有眼神头的帮忙给山兮开路,山兮很有力,将沐锦瑟背在身上也走得十分稳当,到房间时,里头的窗户已经被人修好,一切整洁干净,她的东西也板正的归置在一旁。
房门被小厮重新关合,窗户里透进来的海棠香沁人心脾。
沐锦瑟的手虽不老实的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但他凑近她看了一会儿,确定她烂醉如泥,不会再醒来时,摘下了面具,深吸了一口气。
山兮的手在她脸上轻轻的摩挲着,她主动像只小猫一样将脸整个贴着他的手心蹭,眯着长眼,舒服的哼哼唧唧。
山兮:”……“
“都不会有防备意识的吗?你我才认识不过两天啊……”山兮的声音低柔中带着十分无奈。
“嗯……啊,嘿嘿,你这个死东西,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别假惺惺的了……”
沐锦瑟突然发声,山兮惊得四处找面具,然而面具却摸不到,情急手脚并用之下,直接一个激灵坐倒在地,两手托着地板,一脸惊恐的看着床上的女人。
她咂咂嘴,又笑了,只是在说梦话…眼睛并没有睁开。
“……”
山兮擦了一把脸上莫须有的汗,将一床薄薄的杯子盖在沐锦瑟身上,自己则穿戴整齐,爬上窗户跳了下去。
南京入夜,天气骤凉,呼呼的冷风从窗户灌进来,书房内,捧着书看得入迷的刘茂轩感觉到凉意,才放下书,走到窗边欲要关好窗户。
窗户下方却倏的冒出一个人头。
“…啊!什么鬼东西!”持重稳当的刘茂轩猝不及防的被吓了大跳,连连退后,手搁在书桌上,微微发抖。
那人头爬上来,露出整个身子,麻利的从窗户跳进来,站到刘茂轩面前,清秀的脸上露出笑,“你好啊,您姓刘,是军事参议院的院长对吧?”
刘茂轩不答,继续怒问,“你究竟是什么人,何故半夜私闯进来!”
一身灰色夜行衣的张缪珣笑的单纯烂漫,人畜无害,“您别怕,我不是坏人,就是来问您点儿事,至于我是谁,您可以叫我无名客。”
刘茂轩:“……”
这自报家门说了跟没说一样!
张缪珣坐下身,随后拿了桌上的香蕉,啃了一口,含着东西的嘴巴含糊不清,“别紧张,刘院长,你也能看出来我是个好人,就是来跟你说说话,没有伤害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