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大过年的 似有一只冰凉的手扶过她的后背,沐锦瑟一个激灵,暗骂自己蠢。这么直接的回护顾家,只会让慕容宕更捏住把柄,直接用顾家安危相要挟……
她的双眼一红,并未抬头,冷冷道,“你不想我和顾语晖在一起,无非就是不想看我好过罢了,只是我不明白,我不好过,对你又有什么好处?难道你还能有记恨我的地方?!”
“好处多的多。”慕容宕的声音低沉中隐隐带着得意,“你没得选。”
沐锦瑟有些崩溃,“在昆山你说过你会祝福我!现在又出尔反尔?!好一个上将,好一个督军之子,其实就是个无耻小人!”
“我在昆山就后悔说那话了。”他淡淡,不为她骂自己的话生气。
她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抬头,拉过慕容宕的手,扒开他大衣袖,恶狠狠的在他白净的胳膊上烙下一个巨大的齿印,她用力之狠,口腔中有血腥味蔓延,可被咬的人仿若灵魂出窍,或躯体强若钢铁,竟是连一声闷哼的痛觉都无。
她的嘴角沾着血迹,抬头看向他,看他面色发白,神情却自然,目光闪烁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深邃的眼里流动。
月光亮的灼人,洒在两人的头上,在地面投射出两相对望久久无言的一对欣长身影。
突然,更高身影的主人微微弯身,低头,在她沾着血迹的嘴角亲了一口,将那血迹用舌尖舔掉,复又起身,声音喑哑,却不似平常般淡然,“如果这样能让你解从前的气,我宁愿天天这样。”
舌尖划过的酥.痒还有余温,他的血液似在口腔里流动,沐锦瑟的双颊泛红,脚步退后,声音颤抖万分,“你……你给我滚!”
远处有车的大灯打过来,一道光柱隔在两人之间,这光对沐锦瑟来说犹如良心上的救赎,她撒开步子,捂着大衣往车上跑去。
“小姐……这是怎么了?”司机担忧的看着沐锦瑟问。
沐锦瑟低着头急切道,“快点离开这里!别多问!”
“是……小的来晚了。”司机依言开车,无视前方一尊高大秀挺的身影。
那身影很快也消失在了长街之上的皑皑白雪之中。
在大年二十九这天,上将大人的胳膊有一个惊心的咬痕,好似是被疯狗狠狠的撕扯钻入皮肉,上面残存着血迹。
家里的女佣们不敢多看,几个小厮嚷嚷着要不要去请大夫,都被慕容宕拒绝。
此时在厨房里偷食的张缪倾看到他这幅样子,震惊的露出脑袋:“阿哥!你的胳膊是被狗咬了吗?!那么吓人!要去找大夫啊,不处理会得狂犬病的!”
慕容宕头也不回的上楼,说道,“被猪咬了一口,无事。”
“猪……”张缪倾吞下一口鸡腿肉,回身疑惑的看向蹲在地上郁闷喝粥的慕容皓,“你家还在哪里养猪?”
“……猪也不咬人,哥哥胡掰呢!胳膊被咬,不是狗,就是女人吧。”张缪珣倚着碗橱,盘着胳膊道。
慕容皓扬起眉毛,“我三哥自从娶了三嫂,近几年除了那个张姨太,就不接近女色了。”
“那谁敢咬他?就是女人!只有撒娇的女人咬了男人,男人非但不会生气,还会十分享受这种痛苦。”张缪珣得意洋洋,十分自信。
张缪倾和慕容皓脸上露出恶寒,张缪倾清清嗓子,客观道,“看他那个神色,虽然眼神之中有痛楚,但细看下有温柔,铁定是女人咬得没准儿……但是这个女人呢,铁定不是花房里的,有没有可能,他去找沐姐姐啦?”
慕容皓将喝光了的空碗放在桌上,打了个嗝,“这大晚上的,以我对三嫂的了解,她是不会让三哥进沐家大门的。”
“或许是在路上?”张缪倾道,“今儿沐家百货还营业呢!他们今天应该会在商场待很久,给那些员工发年终奖励,所以出来的很晚,正好和哥哥碰上!于是乎,两人走到深巷处,情难自已,可沐姐姐想到自己仍有婚约在身,悲痛难忍,又一把推开哥哥,可她掰不过哥哥的力气,只能下口咬他……”
慕容皓捂住张缪倾的耳朵,恨恨,“老说我带坏你妹,明明就是你一直不正经!这种胡乱猜测你也敢说!”
张缪倾扒开他手,看着要暴躁起来的哥哥,眯着眼睛道,“我认为你说的情况是最接近事情真相的可能!”
……
大年三十的清晨,天还未亮,外头已经烟花爆竹一齐乱炸窗口,震得玻璃刺啦啦的响,沐锦瑟在床上滚了又滚,顶着两个黑眼圈坐起身,开灯,坐在被窝里看书。
没看两页,外头桃子来捣乱敲门,“小姐!小姐!该起床吃饭了,老爷夫人,都起来了,别贪睡了!”
沐锦瑟应声,放书,穿衣服,洗漱,上妆遮住彻夜未能安眠憔悴的脸和黑眼圈,下楼。
饭桌上,明显又老了一圈的父亲调侃她,“今儿明儿还能在家里赖两天,后天开始得去婆家适应着过新年了。”
沐锦瑟塞进口中一口牛肉,食不知味道,“知道知道,您这是赶着我走呢。”
“离得近,就一条街,想回来天天回来。”沐启年乐呵呵的笑,皱纹将眼睛挤得更小了。
母亲黄兰芝在一边笑得很温甜,她以为女儿的煎熬的日子终于熬过去了。
沐锦瑟没将心中不好的想法说出来,转移话题道,“盐引还真是不好要回来,贿赂不得,软硬施并都不行。”
沐启年道,“这事我自己想办法,你别管了!”
听他这么一说,沐锦瑟就知道,父亲还是固执的想要回那祖辈从未丢失过的东西,即便他已经很老了,连受过恩惠的老朋友都不卖他的人情,他也依然无法放手。
沐锦瑟垂下眼眸,喝下牛奶,说道,“时绎之呢?”
一直不开口的沐如萱抬起比她还要憔悴的脸,轻声道,“他自从扬州回来,一直没调整过来,他很累很累,军委处给他放了长假,最近一直都是晚上难以安睡,早上起不来床。”
沐启年微叹一声,“累就多休息吧,刘妈留下饭菜给姑爷了吧?”
黄兰芝没有感情.色彩的冷声道,“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