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傅雨蓉,两人回到房间。
慕容宕将沐锦瑟的大衣挂在衣架上,似在思索。
“为什么怀疑雨蓉装晕?难道你怀疑杀手和她有关系?”
沐锦瑟直言问。
慕容宕的手顿了顿,说道,“在场所有的人,除了受害者,都可以成为怀疑对象。”
沐锦瑟摇摇头,“事实你也看到了,她不是装晕,她是真的被吓晕了,杀手和她没关系。”
“没关系最好。”慕容宕说着,弯身下来,凑近她的肚子,听到里面的动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沐锦瑟看着他清俊的脸,叹气道,“可怜了张叔,他今年不过五十岁,家里还有老小要养。”
“我会妥善安置他的后事,厚待他的家人。”
慕容宕的脸色变得阴厉,“凶手会给他磕头陪葬的。”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窗边传来,院子下面有小狮子狗的狂吠。
窗户被推开,正在处在熟睡之中的沐如萱转动了身子,在黑夜之中皱紧了眉头,但她没有醒过来。
时绎之睁开双眼,轻手轻脚从床上下来,看了窗边站着的纤瘦的身影,没有说话,推开门出了去。
那身影也跟着他从房间里出来。
两人穿过公寓中漆黑的走廊,来到时绎之的书房。
时绎之关紧房门,闻到了她身上的血腥味。
“清影,你做了什么。”时绎之的语气很冷,在刚刚点燃起微淡的烛光里,本还睡意朦胧的眼睛,变得尖锐阴寒。
“绎之,新婚快乐。”女子摘了面上的黑布,露出妩媚温柔的面孔,勾人的眼睛认认真真的看着时绎之的脸,轻声说着恭喜的话。
“我问你做了些什么。”时绎之走近她,看到她胳膊上的伤口,皱着眉头,从书桌抽屉下面拿出紧急处理伤口的医药箱,为清影简单的处理伤口,那子弹嵌在她血肉里,本娇嫩雪白的肌肤被子弹穿成了烂肉脓血,他的心里不由得一紧。
早先喜宴时他便看到清影在角落里坐着,他以为她只是来道喜,却没想到她还存了异心。
他帮她止住血,又冷冷道,“要去医院打麻醉取子弹,我帮你取的话,你会疼死。”
清影苍白的脸上敛出一抹笑意。
“是慕容尧安排你做了什么?”时绎之看着她的脸,“你杀了慕容宕?你现在不听我的话,跑去听慕容尧的话了?”
清影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淡淡说道,“他没有胆量让我杀了慕容宕,我这一生也只会听你的话,只有这一次,我违背了你的意愿。”
时绎之的心脏猛然的收紧,瞳孔也剧烈收缩,他一只手掐住了清影的脖子,失去了平日里的温润和煦,不顾她虚弱到快要昏过去,他的视线冷之又冷,仿佛恨不得将手里的女人立即活活掐死。
“你对沐锦瑟做手脚了?!”
清影苦笑,眼泪滑过脸颊,“你果然,还是舍不得伤害她……我没有杀她,她是你最爱的人,我怎么舍得伤害她呢……我只是,不想看着你痛苦。”
“所以你到底做了什么?”时绎之的脸孔扭曲起来,眼神流露出几分痛苦和不甘,他松开了手。
清影伏在桌边剧烈的咳嗽,过后她轻声道,“我想让她肚子里的孩子死。”
“但是她太聪明,我没能杀了她和慕容宕的孩子,没能减轻一些你的痛苦……”
“你养我这么多年,我还是很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