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衡把玩着茶盏,把话头接过:“大军入侵,山猫与花花草草对上,你说谁能赢。哦,也不用军队,梁逸兴如果这些年没偷懒,一人足以灭掉一多半战力。是那几个老东西能抗事,还是你们这些小屁孩耐打?现在开始立碑,还来得及。”
花盈被激怒,上前两步,那个名字就要脱口而出,喉间一堵。
他嗤笑一声,扫一眼施术的燕回,瞪着落衡道:“狼狈为奸,不知廉耻!”
他转身走出,门砰一声大力关闭。
嗡嗡要去追,却听到落衡道:“让他静静。”
她还想问什么,却被燕回使眼色,硬生生把疑问憋回去。
睡到半夜,突然整座院子灯火通明,门外有人高呼道:“大胆贼人!出来!”
众人被声音惊扰,立刻翻身坐起。
嗡嗡小声问道:“我们被发现了吗?”
燕回提着剑小心靠近,还没到门口,身边擦过去一个身影,只见落衡黑着脸踹开了房门。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
留下众人目瞪口呆。
嗡嗡都想上去提醒一下他,我们才是那个偷溜进来的,别那么理直气壮。
为首一个护院打扮的壮丁一愣,而后气愤道:“尔等贼人还不快束手就擒!莫要负隅顽抗,否则刀剑无眼……”
突然被吵醒,落衡心情本就糟糕,这一大帮人叽叽咕咕,更是耐心耗尽,从燕回怀里掏出钱袋随手一丢——里面是结成的灵力球:“房钱交了,回去吧。”
一帮人亮出武器:“丘管家的命可不是这一点灵力能打发的!我要你们偿命!”
落衡瞌睡虫跑了,燕回听见也抖得精神,护在落衡身边:“许是误会,我们只是借住此地,未曾离开,与管家也并不相识,何来加害之说?”
“休要狡辩!带走!交由上神审夺!”
几个人带着绳索要捆,落衡一避,燕回会意拦下道:“我们自己走。”
路上灯火通明,竟是整座集仙院都亮堂起来,往来不断的护院,房间里里外外搜查,一个人苍蝇怕是也得找出来。
落衡抬头看了眼,果不其然上层覆盖着一层结界,是梁逸兴的神力。
倒霉啊,避无可避了。
押送到最是宏伟的房前,已经跪了十几个人,花盈也在其中,见着他们来有一瞬间的欣喜,而后故意扭过头。
护院吼一声:“跪下!”
落衡没动,谁都没动。
那人抬脚要踹落衡膝窝,刚抬起脚燕回一绊他另一只脚,摔了个四脚朝天,还在叫骂:“大胆!敢……”
落衡轻飘飘眼神落下,那人瞬间不敢说话。
“放肆!”梁逸兴身边的贴身护卫呵斥道,撇了眼没跪的几人没说什么,“安静,一切等神君定夺。”
落衡对嗡嗡招招手,低声道:“去把那个不成器的东西揪起来。”
嗡嗡抖了一下,深呼吸后还是没勇气,索性化作小蜜蜂落在花盈耳边:“八哥让你快起来。”
花盈对上那人有些埋怨的目光,灰溜溜往他身后一站。
论能力,他还是比不过他。
门开了,梁逸兴走出来,扫过跪了一地的人,目光落在站着的几人上:“为何不跪?”
落衡浅笑:“坦坦荡荡,为何要跪?想必神君不是爱慕虚荣、仗势欺人之人。”
梁逸兴来了性质:“你怎么知道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