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下有一条小道直通半山腰。
而在半山腰的山麓口,建了一座宏伟的庙宇,这庙宇供的不是佛陀,而是金陵的本土神灵雪神。
据传两百年前,金陵曾遭遇过一场暴风雪,这场暴风雪连续下了整整一个月啊。
飞雪漫天,川河冻结,房屋坍塌,百姓死的死,逃的逃,整个金陵几乎化为一座死城。
有一天,从金明山下来一位女子,女子白衣胜雪,貌美肤嫩,体态娇柔,她乘着风雪而来,又卷走风雪而去,当天夜里,暴风雪竟然停了。
百姓都当她是神仙下凡,就称她为“雪神”。
后来官绅出资,在金明山建了一座雪阁庙宇,独尊雪神为神邸,供百姓上山祈福祷告。
久而久之,雪神便成了金陵的本土神灵。
庙宇的主持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和尚,他常和唐家,昆家,南家往来,三家对主持及其敬重,每个月的初六,三人都会相约在雪阁谈天说地。
山风徐徐,阁中清凉。
竹楼里点了檀香,上了素酒,放了糕点。
智空和尚坐在蒲团上,神色怡然,笑问道:“三位平日喝素酒,论天下,怎么今日都一个劲儿的不说话?”
“被人欺负到头上,还有心思喝酒?”南绍天面色铁青,怒瞪着双目道。
“哦?南施主遇到麻烦了?”智空和尚大感意外:“老衲愿闻其详。”
南绍天愤懑不已,似乎不愿意多说。
唐宇倒不忌讳,接过话道:“有人给南兄下了战帖,要南家向其俯首称臣,还扬言南家不从的话,就亲手灭其满门。”
“竟有此事?”智空和尚不敢相信。
“那人叫周寒,二十出头,长得是一表人才,老夫曾和他有过一面之缘,此人好战,桀骜不驯,可不至于蛮不讲理,他扬言要灭南家,不晓得是不是南兄什么地方得罪了他?”唐宇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哼,唐宇你少说风凉话,那人曾闯入唐家挑衅你,你连他一掌都接不下,未免太对不住你地榜三十一的名头吧!”南绍天冷笑道。
谈起此事,唐宇气势猛然凌厉,傲然道:“来者是客,周寒是小辈,哪有长辈和小辈动真格的,老夫和他只是切磋切磋。”
“好个切磋切磋,按你的意思,那周寒功力还远在你之下了!”
南绍天不屑一顾道。
唐宇幽幽道:“宗师境界,谈不上孰强孰弱,除非以命相搏,你要想知道周寒的功力,川河之上,自己去试试。”
两人争锋相对,言语讥讽。
只有昆礼沉默不语,坐山观虎斗。
三家表面和睦,实则暗中斗狠。
唐宇是帝国元帅,军功显赫,门生故吏遍天下,声望很高,在金陵谁都要敬他几分。
南绍天是金陵第一宗师,修为比起昆礼和唐宇都要高出一筹。
昆礼不争不抢,和气生财,两耳不闻窗外事。
奈何周寒横空出世,第一个跳出来挑战南家。
南家要是倒下,获利的便是其他两家。
“南兄,咱们三个也有几十年的交情,你出事,我和唐兄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可就怕…”昆礼眼神闪烁,言犹未尽。
“一个毛头小子,有什么可怕的!”南绍天鄙夷道。
“小小年纪便有宗师修为,你说是自学成才,这恐怕无人相信,倘若他是出身大家族,能够培养出这种妖孽的家族,难道不会有高人坐镇么?”昆礼摇头道。
“你什么意思?”南绍天皱眉道。
“神境…”昆礼道。
“胡说!”
南绍天面露一丝慌乱,余光朝外,发现四周没有风吹草动,方才沉下心道:“金陵怎么会有神境的存在?昆礼,你不要危言耸听。”
“能教导出一个宗师,普天之下,除了神境高手外,还有第二个人么?”昆礼坦然道:“你想想看,那周寒无缘无故,为什么与你南家过不去?”
“扬名立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