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尔马是美术馆的馆长,老人是副馆长。
所以老人所有的话语,都是杰尔马授意的!
没错,她认识的杰尔马,就是一个如此卑鄙无耻之人,过去就是,三年前,在她从家乡初来乍到米利都时,就对她百般歧视。
一开始看在是艺术院的同学份上,她还不想和他计较,但他逐渐变本加厉,让原本脾气就暴躁的自己实在忍无可忍。
最终在艺术院里当着众人的面揍了他一顿。
谁知道,杰尔马竟然是夏洛克家族的人——飒莎要是知道,她的脾气可能会稍微好一点。
不,恐怕结果也不会改变吧。
想到此,飒莎冷笑连连。
“好啊,杰尔马,今天我算是再次看清你了,从前你就是张扬跋扈仗势欺人的恶徒,现在变得更是卑鄙了,你妄图在这里葬送艺术的未来,我——绝对不会允许。”
飒莎弓起身体,猛然蹿出,瞬间来到了杰尔马的面前。
这个年轻又血气方刚的男人,突然看到飒莎近在咫尺的脸庞,在急速接近的粉拳下,他呆呆地看着她的眼眸,心中只有一个感想。
——她的睫毛好长呀。
然后便是熟悉的记忆,抡来的拳头将他仰天打飞,某种奇妙的情绪夹杂在疼痛中,就像三年前他们还在艺术院的时候——她不打别人,只打我哦。
现场乱成了一团,飒莎跳在美术馆中,身影如鬼魅。
在杰尔马意识短暂的中断前,模糊的视线看着那美丽的倩影,杰尔马明悟了——那,就是美(阿涅蕊)啊!
失去意识的时间并不长。
杰尔马很快醒来,发现他正躺在美术馆的休息室中,身旁是副馆长担忧的面容,房间的一角还有两个他不认识的人:一位黑发的少年与一位黑发美丽的精灵。
从副馆长的口中,杰尔马了解发生的事情。
那个可怕的暴徒突然袭击向馆长,打晕后便准备逃跑,可气对方是一名实力强大的超凡者,美术馆的保镖头领只是个两级的魔药超凡者,完全不是对手,让对方安然无恙跑走了。
“她没受伤?那太好了。”杰尔马感叹。
对此,副馆长只能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叹气。
杰尔马晕倒后,自然要找人医治,所幸现场有两位可靠的探索者,副馆长指向杰尔马介绍了阿利恩与奥莉芙,他们主动帮忙治疗了杰尔马。
杰尔马感激地对两人道谢一番,然后嘱咐副馆长——绝对不要去追究那位女孩可爱的小小过错。
老人苦着脸去处理美术馆的骚动,休息室中只留下杰尔马和阿利恩还有奥莉芙三人。
“说起来,杰尔马先生,其实我认识飒莎女士。”阿利恩主动搭话,“她在辛宏姆是一位颇有名气的冒险者。”
“原来如此!她是去了辛宏姆!哦,冒险者,这个词充满了自由,艺术就是需要自由。”
“哈哈,我看到整个骚动了,您和她是熟人吗?”阿利恩笑了笑问,他目光转向身旁的奥莉芙,精灵喝着茶,微微抬起的指尖,像是在空气中划出了波纹。
无形的存在穿透过青年。
杰尔马突然感觉到眼前的两人是如此值得信赖。
既然如此,和信赖的人说一说,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哎,当年我还年少,不懂事。”杰尔马长吁短叹,将他和飒莎的过往缓缓道来。
三年前,他还是米利都艺术院绘画院一名无知的学生,因为夏洛克家族的身份,成天仗势欺人,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那个女孩。
她有着栗色的美丽毛发,纤细的身材,可爱的五官,她像是来自大草原的纯洁小精灵,对城市的一切充满了天真的好奇。
“她和我见过的其他女孩都不一样!”
没错,从见到的第一面起,杰尔马就被她深深吸引了。
他追,她跑,他闹,她笑——多么青涩美好的记忆啊(被美化)。
然后他被飒莎揍了一顿。
原因?没什么,只是一点小小的误会。
当然,虽然他想要极力摆平这件事,这不过是他们友谊间的小打小闹,但当时的艺术院的院长是个严肃的人,这件暴力事件被传开了,飒莎也因此被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