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杯子接回来,景安说道:“因为你和别人在聊天,我自己去校外的理发店洗了个头。”
“难怪...那怪你那天来的最晚。”
“不好意思呀!”
李艺姝笑嘻嘻地握住她的手晃了晃。
紧接着,她又道:“我的印象中,第一次见你,就是在入学自我介绍上,我当时对你很有好感,就一直想和你交朋友。”
“但是你看着那么冷淡,我又怕被甩脸子,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热脸贴冷屁股,所以一直忍着。”
李艺姝记得自己那天偷看了景安好几回,终于在一个课间忍不住,发出了女生上学期间最友好的邀请。
要一起去卫生间吗?她这样说。
得到的回答是:不用了。
“我当时的心碎成八瓣儿,但还是自我安慰,觉得你只是暂时不想去。”
“结果!”她捧着景安的脸,揉了揉,“我前脚刚要回教室,你后脚就去了!我当时以为你讨厌我,回家还偷偷哭了。”
十几岁的时候就是这样,为了一些小事哭泣,为了一些小事开心,但对现在的年纪来说的小事,在当时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忘记戴的校牌,没写的作业,被老师抽问.....
李艺姝有些感慨,手一松,景安就立马将自己的脸挣脱。
她摸了摸脸,“我只是不习惯。”
自从小学每交一个朋友就被景云芝查户口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和她玩了。
她独来独往,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别人放假还要约着出去玩,逛街,打游戏,聊当下的明星...她就只能在家里做作业,作业写完了就去看书。
当年张俊还没买车,景云芝看她闷的厉害,也会骑着小电驴载着她去兜风。
记忆已经有些模糊,只记得夕阳渐落的下午,暖风轻柔而和煦。
她抱着妈妈的腰,将头埋在对方背上,听着前方不停传来的关于学习的事情。
说她今后要怎么安排学习时间,要读哪些书,要上什么样的高中,上什么样的大学,找一份什么样的工作。
细细想来,景安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和景云芝说的对上。
学校,工作,竟然毫无差别。
“小事情,现在只觉得当时好笑,为了这种事针对你那么久。”
李艺姝笑了笑,趁着景安走神,把剩下的酒喝光了。
她以为自己做的隐蔽,其实景安早就反应过来,表情有些无奈。
“算不上针对。”
“你只是压力太大了。”
“唉....”李艺姝把空杯放在一起,拿起手机扫码点吃的。
点完,下了单,她重新撑着下巴看她,“你就是太好了,知道吗?”
“你没必要这么忍着自己,你现在长大了,只要你想,你可以做任何事情,但不包括犯法哈。”
“这个道理我去年才懂,人没必要那么循规蹈矩,又不是机器整天按照程序走。”
“我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李艺姝对她展示了一下自己亮晶晶的指甲,笑着道:“你看,你会想到曾经那个李艺姝现在做着漂亮美甲在当美妆博主吗?”
“.....不会。”
“那就对了。”
点的食物端上来,两人聊着吃了点,李艺姝说起自己前段时间回淮宁看望父母,语气有些哀伤。
“感觉时间过得好快,我自己的生活才好歹回到正轨,他们就已经开始老了。”
“对了。”
她夹着根薯条说道:“我好像看见你....养父母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