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里一早便坐上了去往机场的车,她最后再看着她待了二十年的城市。
心里却想着一个人。
时悔一夜未眠,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
“粒粒,粒粒……”他口中重复着这个名字,他的手暴起青筋,身体摇摇欲坠。
突然脑子里浮现十八岁的季里在烟花下说着:
“我信你。”
顿时时悔像是大梦初醒一样,他站起身不顾一切冲向门外。
他盯着手表的指针转动,坐上出租车,却赶上了早高峰,拥堵的马路让他看不清前方。
随着时间流逝,他越来越慌张,他害怕错过,这一别就是永远。
哪怕说声再见呢。
“师傅,周围有去机场的近道吗?”
“有吧,在那,一直走下去就行。”师傅抬起手伸出窗外给时悔指着。
眼看着车动的幅度越来越小,时间也越来越少,时悔放了两百块钱在车上就慌忙下车了。
“师傅,钱放坐上了,我自己去吧。”
时悔来不及管路途多遥远,他只管奔跑,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伴随着一阵阵绞痛,他没有丝毫松懈。
“粒粒,这场不爱你的戏码我演不下去了。”
季里来到登机口,还有10分钟,她回头望着来去匆匆的人群,没有看到那张脸。
半个小时过去了,时悔的体力即将透支,他扶着墙终于来到机场。
他抬起手表看了眼时间,心已经凉了半截。
“哈...粒粒。”他气喘吁吁着,腿已经没了力气,只好倚靠着柱子坐下,悔恨地用拳头砸着地面,眼泪在冻的麻木的脸上滑落,一瞬间只觉得滚烫。
“阿悔?”
一声轻唤传入时悔的耳朵,顿时头皮一阵发麻。
他抬起头,对上那双眸子,熟悉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季里没有化妆,穿的也很朴素,像极了十八岁的模样。
时悔呼吸一滞,跌跌撞撞地爬起来,看着眼前人发愣,然后突然张开双臂将季里搂入怀中。
力气大的好像要把季里揉进身体里,眼眶猩红。
“粒粒,我爱你,我好爱你,对不起……”
季里柔柔地笑着,用手掌轻轻顺着时悔的后背。
“我信你。”
时悔这段日子的变化,大抵是因为他病了,他不知道是什么病,医生说,
是心病。
季里改签了航班,他们准备一起出国深造,重新相识相知。
与此同时的宿舍里,林怀月第一个起床,下地就发现季里不见了。
“她一晚上没回来吗?”林怀月走到柜子前准备拿衣服的时候,却发现了季里桌子上的一封信。
信封上赫然写着三个字:
【告别信】。
林怀月身体一怔,怀里的衣服掉落砸在椅子上发出声响。
林怀月并不知道季里出国的世界,这么一看,她已经走了。
声响吵醒了夏榆。
“怀月?你怎么了?”
林怀月罕见的大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