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你想吃,我去接你。”
“不用接我。”燕京换了只手,“你总得跟我说要买什么吧,那边好多青菜,胡萝卜四季豆豇豆什么的,你想要吗?”
“太烦了,我不知道买什么。”燕京低声抱怨。
秦正清照燕京口味说了几个家常菜,也是他做饭最拿手的。
“好。”燕京有了主意,刚要挂断的时候秦正清问:
“燕京,我们要不要找个阿姨?”
同居的时候他们就讨论过这个问题。
燕京工作时间向来自由,可他对做饭一窍不通,秦正清倒是做得一手好菜,然而工作忙碌,下班最晚,请上门阿姨是燕京不同意,当时燕京觉得他们俩关系特殊,不方便阿姨在家里进出。
早就拒绝过的问题如今重回燕京视野,他没有立即回复,随口说:“等我回家再说吧。”
晚饭五菜一汤。多余的菜被秦正清放进了冰箱。
燕京今天食欲尚可,反观秦正清,倒有点没劲儿。
“怎么了?”燕京若无其事地夹菜给秦正清。
秦正清莫名看他一眼,“没怎么。”
饭后,秦正清在厨房洗碗,燕京洗了提子站旁边喂给他:“还是别请阿姨了,我不习惯,以后你做饭或者出去吃都行,明天我放假,入秋了我给你买几件衣服。”
“嗯,提子甜。”秦正清打开水龙头,用清水冲干净瓷碗上的泡沫,笑了,“你买的我都喜欢。”
燕京陪秦正清收拾完厨房,两个人坐在客厅看电影,前面电视机上人影晃动,没听说过名字的冷僻电影。
秦正清侧头看了看燕京,吻上他的侧脸。
燕京回过头,顿了顿,他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想起把乔恩离开后本想叫家政服务来收拾秦正清给他住的房子,然而他到底还是忍着脾气自己检查了遍房间确认乔恩的东西都拿走了,最后甚至又调头回来,用软件测房间里有没有监控。
他那么愤怒那么悲伤,却宁愿留下来做最后的清场,就是为了给他们的感情留下哪怕一点点挽救的余地。
是为了让秦正清清醒后再重新做一次选择。
到底还是追过去。
他们接吻。
很热,燕京脱了外套,如果他愿意,他是在这种事上很主动的人。
凌乱破碎的呼吸如同瞬间蹿起的火苗包裹两人,是和窗外冰凉黑夜迥然不同的绻意与温热,秦正清低头,唇边是燕京汗湿的发丝。
如同蝉鸣或秋霜,在该来到的时节肆意铺染着抢占领地。
事后,燕京洗完澡在仰头靠在沙发上抽烟,手机散落一边,手指玩弄毛毯一角,继而倒卧着扒摆茶几下的书。
从这个角度看,他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富有紧绷绷的力量感,臂肩处还缠绕着一段藤蔓纹身。
毯子缝隙窥见的腰肢也是锻炼过后才有的紧窄,性感克制,仿佛餍足后在草原优雅散步的金钱豹。
房间浴室里水流哗啦作响。
燕京手臂伸直,将烟送向高空,指尖明明灭灭的烟灰在空气摇晃,从空中坠落,坠到他的肩头,他的纹身上。
烟雾缭绕,把他罩在雾里,本是一层神秘的面纱,但若想仔细透过去看美人,却只看到燕京那张傲慢冷漠的面孔。
他没有原谅秦正清,他只是让秦正清只有他。
那夜秦正清睡得很熟,躺在旁边的燕京却一夜未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