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莫子熙稍加思索,酒醒大半,连忙行礼,“莫家子熙见过贤王、昭王。”
桐城莫家,就是那个世袭的没落贵族?
青鬼瞥了眼地上躺着的莫紫罗的尸体,眼尖地发现莫紫罗指甲缝的杂物,随后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莫子熙身上,眼底划过了然。
“报告大人,有人曾看见钱家钱少爷和莫家小郡主在附近有过争吵。”
府司疑惑,但也听说那小郡主莫紫罗十分喜欢钱渊,甚至一直在追求钱渊。若是两人起了争吵,钱渊错手将其推下去也未尝没有缘由。
听到钱渊被怀疑,代阿娇下意识地摇头,她不相信钱渊会做出这种事,哪怕是错手。
“府司大人,我和二弟明日就要启程去汉城,可是遇见你这桩事,你说怎么处理?”周贤半眯着眼睛,压低了声线。
府司擦了擦额角的汗,反复揣度着贤王话里的意思。求助似的看看身旁的人,府司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良久,周贤才沉声道:“既然让本王遇见了这桩事,那么本王便决定在桐城多待两日,两日之内,倘若未找到凶手,那么府司大人就算失职了。”
府司不敢置信,没想到贤王突然来了兴趣,管上这件事了。
“二弟,你看如何?”周贤问向周乙。
“听王兄的安排。”周乙回道。
于是一行人由河岸来到官府,仵作检查了莫紫罗的尸体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而莫紫罗应该死于亥时。
另一头,周贤坐在大堂上,而钱渊则一脸茫然地被带进了官府。
“钱家少爷钱渊,你今晚辰正时分,在何处?”官府的官兵问道。
钱渊本来看见堂上的人就已经愣了,如今还被众人这般逼视。
稍稍冷静一番,钱渊鼓着腮帮子回道:“我在百花里玩,怎么了?”
“你可知亥时我们从河里打捞起一具尸体?”
闻言,钱渊反问道:“你说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事发前,有人看见你和莫紫罗在附近的桥上争吵,可有此事?”官兵问完,众人的视线开始打量钱渊。
钱渊挺着圆滚滚的身子,脸上划过一份错然。
府司沉声道:“有无此事?”
钱渊皱眉,眨着小眼睛,回道:“是,我们有过争吵…”说到这里,傻子也能明白从河里打捞出谁的尸体了。
于是钱渊连连摆手:“你们不会以为是我吧!我和她吵架完之后,就离开了。”
“你多久离开的?”
钱渊想了想,“我们就吵了将近一刻钟。”
“你们为什么吵架?”
钱渊皱眉,这种架势,就跟审犯人一样,不过莫紫罗死了,这还是满让他惊吓的。思量一番,钱渊解释道:“她跑过来让我娶她,我自然不肯,她还说要是我不娶她,她就跳下去,当然我认为她是绝对不会跳下去的,她就是想吓我。所以我就没有理他。”
周乙余光瞥着钱渊,忽然开口问道:“她是第一次对你说让你娶她吗?”
钱渊摇头,“不止一次了,只是今晚这次她显得十分激动,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
代阿娇垂眸,钱渊就是个心地善良的胖子,不喜欢莫紫罗,就是不喜欢莫紫罗,不会产生什么暧昧的行为。
而莫紫罗她以前接触过,的确是个脾气火爆的女子,求爱失败,一气之下跳河的行为,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代阿娇还是不能明白,钱渊说莫紫罗今晚的情绪比以往要更加激动,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莫紫罗这般激动地要求钱渊娶她。
这时,莫子熙一脸悲伤的冲了进来,指着钱渊的鼻子,怒道:“就是你,是不是,是你害了我家紫罗!”
“你可别冤枉我,我走的时候,她还是生龙活虎。”钱渊叉着腰,眼里三分无奈,七分气愤。就凭旁人看见他在桥上和莫紫罗吵架,就说莫紫罗的死和他有关,简直蛮横不讲理。
不过,若是真的因为自己的拒绝,导致了莫紫罗做出不理智的事情,那他真的就是良心过不去了。只是,莫紫罗也不小了,难道就不能成熟一些吗?
青鬼目光悠悠地移向韩欢,又转到钱渊身上,似乎觉得这路上的小插曲真的有意思。
明明可以从尸体上可以获取更多的信息,非要凭借自己的猜测来断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