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也没什么不平常大事发生,可我意识到时,我和他已经一周没有联系了。
或许是因为假期我们的日程都安排的满满当当,没什么时间互相关心与分享。
突然发现他在我的置顶列表垫底时,我吓了一跳,赶忙打开对话框,试图找到什么话题。
我问他,暑假过得怎么样?对面回复的不慢,简简单单三个字:还不错。我等着他的继续发言,可五分钟过去了,再也没有消息过来。
我撇撇嘴,总觉得有什么变了,却又不知该做点什么。
再次见面,是高一了。他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我才知道他换了发型,原本散在后颈的碎发被扎成了一个短短的辫子。物理的演讲十分有意思,声线也很柔和,吸引了不少打量的目光。致辞结束,他微微鞠躬,嘴边带着浅浅的暖意,从容地转身下台。
我夹杂在人群中望着他的背影,淡淡的日光洒在他身上,跟着他往离我更远的地方走去。不过一会,他的身边围满了人。他笑着回应他们,眉眼弯弯。
我第一次生出了退却的想法——我好像不适合,至少现在不适合靠近他。
8
…能听见吗?
9
今天早上来到学校时,我看到许多人聚集在西楼门口,不知在干什么。上完第二节课,化学来班里找我,她的表情透露着深深的疲惫,拉住我的手,定定地望着我。她说:“有人跳楼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心跳漏了半拍,紧接袭来一股沉重感。
跳楼,自杀。我从未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旁。
我正消化着难以置信的消息,化学又突然死死攥住了我的肩膀,猛地凑近我,问我——“你有没有感觉,老是在做梦一样。”我被她吓了一跳,才发现她的双眼布满血丝,像是一夜没睡好。“…没有啊,怎么了?”我咽了下口水。
她怪怪的,丝毫没有往常的开朗模样。化学卸下力气,低低地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10
秋风依旧继续,哪怕冬季已经迫不及待了。
还是不够冷,不足以让我换上厚重的外套。
我自诩不怕冷,可物理比我更甚。我记得往年物理跑操时也总爱穿短袖,我每每裹着羽绒服目瞪口呆,不能理解他这奇怪的身体素质。
路过咖啡厅,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我一眼望见了吧台前坐着的他。
物理还是身着熟悉的黑色卫衣,衬得他皮肤白暂。他正和旁座的人聊些什么,一双狡黠的桃花眼微微眯着,不时又点点头,似在表示赞同。
他还是那么好看。我初三时曾开玩笑建议他试试艺考,他却认真地回答我,要陪着我一起高考,一起上大学。
那时的我们,都将对方规划进了自己的未来。
像是一场荒诞的梦般虚幻飘渺,初三的我,初三的我和物理,是真的亲密无间。
梦始于寒假,我在新报的课外班看见了他。从少有交集的同学变为无话不说的挚友,仅仅过了三个月。
——可剩给我们“最烂漫的时间”也只余三个月了。
幸运,又悲哀。因为命运已经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