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燕雀

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楚汉在越狱的工作状态，一个字就足以概括。

悔。

悔啊！

自以为逃离了烦闷的工作，但事情只要同钱搭上边，便走上了岔路。

楚汉抱着头在电脑桌前面露愁容，屏幕里网盘的下载速度是每秒1.80kb，什么网宣啊，连会员都不给报销吗？！早知如此，便不拒绝刘易伟的合同了。

我到底为什么要跟钱作对啊！

他哀嚎。

伴随着敲门声，他缓缓抬起头，眼底的黑眼圈垂到嘴角，看着那铁的门上透气的条型开口，他这才发现，和美剧里的监狱是同款，再配上冷灰色系的贫穷装修风格……

这次是真把自己送进监狱了。

“汉子？你在吗？”

这屋里能这样礼貌说话的人除开卓越真没别人，余邢敲门，他哪里敲门，用拉屎的力气卯在拳头上，楚汉都仿佛能看见铁门上出现拳头凸痕，刘易伟就更别提了，细皮嫩肉娇生惯养的，哪会来这种又阴暗又潮湿的小地方。

楚汉简直是爬过去开的门。

“来吃吗？”卓越看着楚汉一脸要死不活的模样，一手拿着碗一手拖着人进了屋，还随脚带上了门。

“你真好。”楚汉立刻拿过筷子，对着螺蛳粉上的炸蛋下了口。

吃了半晌，楚汉觉得不对劲，看看粉，又看看卓越，他放下筷子端坐起。

“什么事？”

“还不是老刘的新女友。”

“是她？”

“她不吃螺蛳粉，说闻起来跟家里的猫拉屎一样，于是……”卓越嘟嘟囔囔。

楚汉闻了又闻，好像闻不到味道。

“咱鼻炎就别努力了，怪给鼻子添负担的。”

这话让楚汉觉得在理，又吃了起来。

“汉子，燕雀也来了。”

“燕雀？我还鸿鹄呢。”

“嗯？”

叹气声从门口传来，来人站在门边，抱着胳膊背靠门框，微微长的头发反翘，看起来像只马尔济斯趴在头顶，白色的T恤掖在白色条纹运动裤里，连鞋子都是白色的。

真晃眼，楚汉想道，又埋下头努力干粉，摇摇头，叼着的粉也晃来晃去。

对面的人是真的一脸伤心：“越越我们走吧，还想跟老朋友叙个旧呢。”

“我的粉……”

“放p，少拿你那小伎俩唬人，就见过两次哪来的老朋友。”楚汉一脸不耐烦。

这话一出，给燕雀逗乐了，答案在句子里，自然不必多问，他就这样笑着走掉。

“他来干嘛？”

“老邢找来教我弹贝斯的，也是我们的新鼓手。”

“他到底干什么的？”

在楚汉的观念里，人想做好一件事，就必须专心，做一件精一件，这样才能有所成。于是像燕雀这样的人，既在罔息弹吉他，有在旖旎打鼓，现在又要来教卓越贝斯，便定是每一样都不精。

“老邢说是大学时的学弟，在乐团拉小提琴。”

“他这水平真的能教你？”

“我听过了，很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