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无罔之息

急诊科的夜晚也常灯火通明，分诊台的护士刚坐下，又推来一辆车。

楚汉立刻去挂号，录入身份信息的时候被告知身份证号不合规。他左看右看，正想打给余邢，被身后人碰了碰。

“能让我先挂吗？汉子？你怎么在这儿？”

“老邢，快，卓越的身份证号不对。”

“卓越？”

余邢震惊之余也立刻翻着手机，翻出的照片和楚汉没什么两样，他仔细阅读着每一位数字，重新录入，可还是提示有误。

“老邢……别输了。”楚汉指着年份和尾号。“这里有动过的痕迹。”

“先不填了，明天问问他吧。”

“好。”

卓越被啤酒瓶砸得昏迷，后背的外伤经外科处理后转入普外，刘易伟已经醒过来，留观至明早可以出院。

留观室外空空荡荡的长椅上，余邢垂着头，一脸茫然。

燕雀递给余邢一瓶水：“楚汉呢？”

“在病房，越越好像病得不轻。”

“现在的小年轻。”燕雀叹了一口气。

“你是他师傅，听他说过吗，他的身份证自己改过，号码不对。”

“没有，但他好像是未成年。”

“未成年？”

燕雀边喝着水边点头，“他和我借身份证去上网。”

余邢捏着瓶子，嘎吱嘎吱响。

“我是不是特别差劲……”

“怎么会。”

“歌我写不好，场地也找得差，还不关注他们的身体状况，我甚至连他们的年纪都确定不了，我真是没用。”

“出去说吧。”

蝉鸣清脆，风轻叶祟，残月入薄云，石阶还带着白日的温度，余邢垂头丧气地坐了下去。

“老邢，这些事无论是你还是我们，都是突如其来的，责任我们都要担一份。”

“没用的，比不上只夜，怎么样都比不上，耗子，或许我真的不适合做乐队。”

“只夜可都是职业乐手，他不是我们的竞争对手，老邢，我们和他们是伙伴。”

“伙伴？”

“越狱已经比罔息好太多了，不是吗？我们的配器与编曲，比我们当年，好了不是一点半点。”

“是啊，往昔，罔息。”余邢看向燕雀：“往昔。”往昔的名字，你又是在祭奠什么呢？

“越狱会越来越好的。”

“这些空话根本安慰不到我。”

燕雀低声道：“老邢，我不是为了安慰你而来的。”

“抱歉……”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是朋友，无罔之息，还记得吗？”

“无罔之息……”

记忆里的人，几只手叠在一起，喊着无罔之息的后半句……

“休戚与共。”

“我们都在呢，老邢。”

燕雀回头看向医院的楼：“无论是往昔还是越狱，都不该不明就里的停下，无论遇到什么事，我们都应该站在一起。”他又坐到余邢的身边：“相信我，相信你自己，也相信他们，

“越狱必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