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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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忆起，一切有关舞台的场景，挥舞着的年轻的手臂，海浪般汹涌的人潮，错落间透过一切剪影窥见那舞台上聚光灯下的人，伦勃朗光照亮她的周身，上天赐予光，所以人间拥有如此美妙的梦境，那软甜的嗓音温柔地乞求着不变的守候，可美妙的邂逅总是停在最热爱的地方，一瞬的期待与遗憾美化着生活。

可我仰起头，那光辉竟也照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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键盘敲击的声音，市场的喧闹声，交头接耳声，空调运作的声响，新闻的播报声，微光透过布帘，他睁开眼，听到苏木的呼吸声，还有……

“怎么……”怎么在床上吃东西……楚汉想想，把后面没说完的话咽下。

苏木看着怀里的人一把推开，娇嗔道：“醒多久了？”

楚汉拿走她手里的肉夹馍，狠狠地咬上一口，又撑起身，把头塞到镂花布帘后，光亮刺得他紧紧闭上眼，透过玻璃窗和纱网，街市上的人被撒上星芒。

“昨儿没发现，怎么和阿旬租在市场旁边？”

“市场旁边好啊，又热闹又安全，买菜也很方便，最重要的，离布展的地方很近，每天能省好多时间在路上，之前跑一趟快也要两个半小时，现在走路才五分钟，等下带你去看看，阿旬应该正在那边忙。”

“平时都做些什么吃？”

“汤。”

苏木按下ctrl+s，合上电脑，把头也塞到窗帘后，拉开玻璃窗，一只胳膊搭上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朝着窗外指去。

“你看蓝色伞的那家奶奶，卖得是自己家种的桃子，一年就来这么几个月。”

“其他的月份呢？”

“她的女婿来卖时令水果，但那时候用的是彩虹色的伞。”

她又指向另一个排着长长队伍的摊位：“那家的烧卖特别好吃，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初中旁边的那家，味道很像！”

“老杨头卖的！”

“对！一会儿我们可以去买一点，七点钟一过他们就收摊。”

“连收摊的时间都这么像。”

“唉当年为吃一口烧卖，起多少个大早去排队。”

“还要排队？”

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模样，苏木撅起嘴：“当然要啊，只是你从来没去买过。”

一阵羊膻味飘来，苏木突然扳过楚汉的脸。

“怎么？想吃吗？”

“我遇到姐姐了，在一家河边的牛杂店，她带着一把红伞。”

“后来呢？”

“像梦一样，我甚至没有留她的联系方式，但我知道她一定就在这座城市的什么地方，我能感受到。”

“不是双胞胎也有心电感应吗？”

“没有血缘关系也有，汉子，我觉得这是量子纠缠，像我在唱片店遇见你，我觉得你在那儿，所以我才会鬼使神差地进去。”

他握住她的双手：“你的姐姐，叫做苏岩对不对？”

苏木点点头。

“我知道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