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总经理是一个年约六旬的老人,他的脸也高高肿起半边,眼睛上带着黑眼圈,稀疏的头发乱成了一锅粥。他战战兢兢地走前两步,喃喃地说:
“这位老大,我们真的……不很清楚啊!根据你说的车牌号,只知那个司机应该叫单意柔。确实是我们这的,但她属于承包车辆的那一种,都没怎么见面。每月按时把租金打进公司账户就行。她好像不是云海人,来自外地,信息不清。你也知道,只要有钱赚,我们不会太在乎对方哪来……”
肥头大耳的黑衣人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老人痛叫着倒在墙角下,浑身抽搐。
好几个人赶紧跑过去扶起他,眼神很愤怒,却只能隐藏着。
那个家伙一字一顿地说:“第一,给我尽量找到那个家伙的消息,两天后我们再来,如果没有什么新东西,一把火烧了这里;第二,兄弟们也辛苦了,这要回去了,茶水费该有点吧?”
就这么着,一伙穷凶极恶的黑衣人在把这里砸得一塌糊涂之后,又堂而皇之地拿走了五万元现金。
“强盗,简直就是强盗!”
“这帮混蛋,真该早点下地狱!”
“唉,现在钱真的太难赚了,我这被打得要进医院了,这是什么世道!”
在所有人的怨愤声中,晨光公司的老总则默然无语,他一个人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后就打了个电话。通了,压低声音说道:“意柔啊,你怎么招惹邹志广那煞神了?要小心啊!”
他将之前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那边,单意柔充满煞气地说:
“老陈,是我对不起你,给你惹麻烦了。不过,很快,我会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你计算一下损失,我会让他双倍奉还!受伤的,医疗费和精神补偿费,他都要出!”
一间小小的汽修厂里,单意柔将手机放回兜里,双眼之中还有凛冽之气,隐隐夹杂保镖才有的威
一个看样子只比她大了一两岁的黑黝黝的汉子从车底下爬出。这站起来,起码有一米八那么高,加上那厚实的身板,完全就是传说中的铁塔。
他的神情憨憨的,看向单意柔的眼神那是充满恭敬。
“师父,这车没有大碍,我这里都能修!四条轮胎得换,摩擦得真厉害,可以想象当时的激烈。啧啧,我师父就是厉害,可惜我当时不在,要不就可以好好学习了……”
这是越说越崇拜了,完全可以看得出单意柔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单意柔嘿嘿一笑,在他的胸膛上打了一拳:“金牛,你就别瞎吹捧我了。你呀,好好练功夫。你的天资不错,迟早也是一号人物!”
金牛摸摸后脑勺,叹气道:“我只比师父小了两岁,可到现在还是不行。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多厉害,但肯定比我,还有棍子、熊塔、孙猴儿、厉电都高深了许多倍!师傅,你这样是找不到老公的。”
单意柔回到云海市之后,收了五个徒弟,都是天资比较好的。当然了,说徒弟,其实更像是兄弟,只不过他们都喜欢叫师父,觉得有武侠味儿。
还有,传闻这些徒弟都是试图追求过自己的,这也是真心,比如眼前的大块头。当然如今单意柔和对方都知道,追,那是不可能追到手的。
金牛自幼就喜欢武技,十一岁开始练武,但没有跟对师父,都是那种赚钱为主的培训班。所以,虽然是好苗子,却被糟蹋。遇到单意柔之前,他的身手不过相当于二级保镖。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就被单意柔教成五级保镖了。
并且,还即将突破到六级!
当然,这种级别之分,也是单意柔告诉他们的。
这时,一个瘦得跟营养不良的猴子似的家伙窜进来,速度很快,身形中隐隐可以看出灵动之感。他就是单意柔的另一个徒弟,孙猴子。
这家伙根据单意柔的划分,已经是六级保镖,虽然还是新牌,但在现代社会算是一个好手。他特别灵活,单意柔根据这个特点,教给他不少格斗的好东西。
孙猴子一下子就窜到单意柔面前,并且迅速站定。
金牛撇撇嘴:“卖弄’!”
孙猴子丢给他一个卫生眼,就恭恭敬敬地向单意柔汇报道:
“师父,我已经买通了南宫羽手下的一个保镖,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就会打电话给他,让他向那个南宫大美女打个报告。现在就等着铺垫。咱们再想想,怎么把巫颂的消息进一步透给匡明,让他去给邹志广打报告。到时候,连着匡明和邹志广一起狠狠打脸,咱们就威风了!”
说着,孙猴子显得很得意,意气风发。
邹志广在云海市的道上也算一个人物,不大不小,如果能把他打脸,那可是一件很爽的事。
单意柔打了个响指,嘿嘿一笑:“猴子,干得好!昨晚碰巧了,我已经打了匡明的脸,巫颂也在他眼皮子底下露了脸。那小子一定咽不下气,接下来,我看看怎么推他一把!”
说着,眼神里露出更加凛冽的光芒。
修好了车子,单意柔随手丢下两万块。
这是他刚去取的钱,就是巫颂给的那十万块支票。
金牛死活不要,单意柔就板起脸:“有时候,我是你们的师父。有时候,我们就是兄弟。这钱不是修车的钱,是我作为你的大姐头,孝敬你老妈子的,让她在医院里换个比较好的病房!”
金牛的老妈子得了严重的肾盂炎,正在医院里躺着。经济条件不是很好,睡的是最差的八人病房。有了这两万块,单人病房都能睡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