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拉几下,女孩抱着一网兜扑腾的东西转身塞进他怀里。
卡卡西下意识想躲,却没躲过。本能告诉他,怀里的是活物。打开网兜一看,是两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鸟。
灰羽,长颈,宽喙。
“才不是鸟,是大雁啦,老师。”春野樱不满地纠正。
“有区别?”卡卡西拎着两只又肥又壮的大鸟打量,其中一只还不服气地梗着脖子想啄他,可惜嘴也被绑住了,只能用愤恨的眼神瞪着他。
“所以你半夜不睡觉,就是来给我送大雁?”
卡卡西晃了晃手掌,鸟也随着他的动作扑腾又扑腾,他表示怀疑,“这就是你负责任的态度?”
“不是送鸟,是聘礼,老师。”春野樱摇摇头,恨铁不成钢地给老师科普,“大雁是忠贞之鸟。等咱们结婚的时候,这两只都得是活的。这是它们的食量,我放这儿了,别忘了喂。抓它们可不容易了。”
说负责任就是负责任,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负责任都是耍流氓。
她是打算当影的,可不能干这种没品的事儿,当然,卡卡西老师拒绝的话,另算!
她掏出两个卷轴,一个是她的全部流动资产明细,一个是大雁的饲养指南。
“等等,让我缓缓。咱们要干什么?”卡卡西以为自己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不然怎么会半夜听到下属在这发疯。
说真的,他活这么多年,被人追求的经历也不算少,但这种直接跳到结婚环节的也太超前了。“咱们要结婚?我怎么不知道?”
不可置信吧?不可置信就对了!
春野樱看见了卡卡西老师拒绝的曙光,您以为这就完了,刚开始呢!她得意地掏出一长条写满待办事项的便利贴。
纸条一展开,从她胸前垂到地上,还弯了好几道弯。
“那我现在通知你也不晚嘛!我问过很多前辈和朋友了,目前忍者结婚需要做的事情如下——互表心意、敬告父母、通知亲朋、准备请柬,还有一些具体的,我看看哈......”
她捋着便利贴正要念,卡卡西赶紧制止,有种不祥的预感:“你还问别人了?都问谁了?”
春野樱扳着手指,给他罗列:“凯老师......”
卡卡西屏住呼吸,眼前一黑——要是让那个白痴知道,非得笑死他不可!
春野樱大喘气:“当然没问啦,他自己还是个单身狗,问了也白问。”
卡卡西刚松口气,春野樱紧接着说:“但是……”一口气报出一长串名字,“三代大人、四代大人、阿斯玛老师、红老师,还有宇智波富岳大人我都问啦!”
她没说用的是化名,“我有一个朋友那种”。
“所以全村都知道了?”
“不算吧,还没到发请柬的时候,一乐师傅我就没通知啊。”
卡卡西不知该作何表情:“这就是你凌晨给我的惊喜?”
春野樱点点头,开始从卷轴里往外掏东西:“礼服、洗脸盆、枕巾、木屐大概就这些了。本来应该男方准备的,但这不是我比较理亏嘛,我就多担当一点。”
“那可真委屈你了!”
“负责任嘛,不寒蝉!”
“老师您自己整理一下,放您这儿一份,我那儿也备了一份,以后咱俩住哪儿都方便。老师,现在方便给您换上吗?”
春野樱没有直接动手,不经允许插手别人私人空间,不礼貌。
“不太方便。我想我们结婚这事儿……”
“有误会”这三个字还在卡卡西舌尖打转,窗外就猛地炸响了凯那极具穿透力的惊呼:“什么?!我一生的挚友!唯一的对手!卡卡西——你居然要结婚了?!”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卡卡西眼睁睁看着四周民居的灯光,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荡开的涟漪,以他家为中心,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一道绿旋风“啪”地精准糊在了他家的窗台上!
迈特·凯双手死死扒着窗框,半个身子都探了进来,激动得热泪盈眶,声音都在发颤:“是和小樱?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卡卡西一把捂住凯的嘴,双眼射出近乎实质的威胁光芒,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字:“没有的事,但你要是继续说下去,明天立马结!”
“不好吧……”一个弱弱的声音从房间角落传来,春野樱一脸纠结,“我、我还没准备好呢……”
她听到凯那声大吼时就知道要糟,转身就想开溜。本来凭她的速度是能跑掉的——可惜,唯一的正门从外面锁得死死的,一看就知道,卡卡西老师回来也是走窗户的。
等她再想退回窗边,唯一的出口已经被那两位堵得严严实实。
对上凯那双写满了“我懂了”的震惊大眼睛,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接上了这个要命的话茬。
卡卡西:“这时候你不用飞雷神了?”
春野樱:“嘿嘿,这回真忘了,下回,下回肯定用!”
凯机灵地放低声音,接着震惊:“小樱居然在你家,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糟糕的孤男寡女,卡卡西,你糊涂啊!”
卡卡西看着屋外每家每户贴在窗户上的人影,他这窗户看来真是白开了。
春野樱和他并肩往外看,同样丧着一张脸叹气,“我也后悔呢,早知道不这个点来了!”
在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方面,他俩还是挺相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