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琭摇头,失去了谈话的兴致,转身准备离开。
“别走!把话说清楚……咳嗤!”欧尔麦特弯腰捂嘴。
严琭回头,目光中带着怜悯,道:“看看你现在,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你还能做什么呢?”
揩净血迹,欧尔麦特努力挺直腰板:“我能将和平维持到下一代守望者!”
“你做不到的。”
“你只能维持到你死的那一刻而已。”
“不早做打算的话,就只能怀揣着不甘与后悔,迎接死亡的到来了。”
严琭拉开天台的楼梯门,道:“夜眼说的没错,你该退休了,欧尔麦特。”
“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别走!”欧尔麦特踉跄两步,快速说道,“等等!再给我点时间!一句话!就一句!”
“好吧,你说吧。死神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能多给你点时间。”
“呼……荒玉青年,我可以信任你吗?”
严琭诧异地望着欧尔麦特,半晌没说话。
欧尔麦特喘着粗气,也等待严琭的回应。
“可以。”严琭郑重点头,半个身子已经走进楼梯间,“一句话到了,那么,再会。”
咣!
门被关上,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欧尔麦特松了口气,松懈下来,身子积累的疲惫一股脑涌上来,跌坐在地喘气。
“嘿嘿嘿,不算好,也不坏。算是差强人意的开始。”
背靠着楼梯门,听着门外粗重的呼吸和傻笑。
严琭沉默,喃喃道:“英雄?枭雄?都是疯子罢了。”
听着楼梯间的脚步离去,欧尔麦特咳嗽声一顿,又开心的笑起来。
这场谈话说不出好坏,也谈不上理智与冲动,不算交心,但又真诚。
矛盾到严琭心里憋屈。
他漫步在巷弄,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就这么游荡着,顺便思索这场谈话背后的影响。
“诶?荒玉老师?”
“嗯?是小绿啊。”
严琭一抬头,看到一脸惊喜的绿谷出久,脸上的小雀斑还沾了些泥点,显得小脸更脏了。
“荒玉老师,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叫我了,这样会让人很困扰的啊……”绿谷为难道。
“哦,是吗?小久?”严琭从善如流,平静回应,“那么绿绿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荒玉老师你真是的……”绿谷感觉别扭却没多纠正,他是个内向的孩子,也习惯迁就,“我、我回家晚了,妈妈让我出来帮忙买东西。”
“嗯?你没有和她说今天的事吗?”
“没……我不敢。”绿谷低下头。
“怕她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