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的客人都已离去,洛锦将吃食放到桌上,柔声道:“两位小姐今日得罪了王炎武,最好还是快点离开陵山。”
云绒询问:“为何?”
她不允许此行出现任何问题。
洛锦轻笑,“王炎武不是你的对手,但他所在的汉刀宗势力极大,且他们手段阴狠,整个陵山县都要避着他们。”
“县令任由一个江湖门派这般行事?”
洛锦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目光落在窗外的山顶,又立马恢复了那种盈盈妩媚的笑,低喃:“他们许是一伙的吧……”
云绒看了她一眼,眉目间皆是不悦的神色,沉着脸。
若是小小一个陵山县令,胆敢背地里违反朝廷管制,与江湖门派结党营私……她冷嗤一声。
“汉刀宗在哪儿?”
洛锦手指向窗外,“喏,陵山山顶。”
大片乌云笼罩在山头,山顶被罩得阴晦无比。
“山上可有村民居住?”
“有的。”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陵山村的大部分人都是依靠陵山讨生活。
见云绒二人没有走的打算,洛锦继续劝说道:“我只你们许是身份尊贵,武艺不凡,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还是尽早离开吧。”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自己的身份还不宜暴露,云绒心中暗忖,“遮月,传消息让二哥用最快速度赶来。”
云无思有三子一女,太子、三皇子是皇后所出,二皇子云渊与公主是同胞,他们母妃在生公主时难产去世。
除了遮月,没人知道二皇子是云绒的人,以他的名义去府衙会方便很多。
遮月应下,侧首问:“明日我们还去府衙吗?”
那些士兵具体住在何处,还需从县衙查询。
“先不去,明日先去汉刀宗看看。”云绒看向窗外,双眸盯着远处的山顶。
*
翌日,雨水还是淅淅沥沥,雨雾相连弥漫在山顶,似云烟,绵密不息,难以窥见其样貌。
云绒撑着伞,朝陵山走去,路上遇到不少村民,奔波在山间田垄。
“你放开我……求求你了……”
少女哭泣着求饶声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云绒看过去,一个少女跌坐在地上,手臂紧紧圈住旁边的树桩,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拽着她的胳膊,想要将她拖走。
因下着雨,少女全身被雨水打湿,衣摆上沾着黄泥,湿漉漉的发丝凌乱地散在脸上,脸上一滴滴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嘴里一直不停地说着:“放过我,求求了……”
那粗衣壮汉目露凶光,恼怒道:“少宗主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不知道好歹!”
“不行的,我爹还在家等着我呢,求求你放我回去……”
“跟了少宗主,你爹的病不就有钱治了,不比你们爷俩现在的日子好。”
说完,大汉愈发用力,俯下身去掰少女圈在树上的手。
“我真的求求你了……呜呜我爹呜呜……等我回去呢呜呜。”少女拼劲全力挣扎,试图挣开大汉,然而力量悬殊太大。
大汉一下子将她从树桩旁拉走,少女用尽全力推了大汉一把,挣脱了他的手腕,她立即连滚带爬地朝后跑,没跑几步又被大汉拽住。
他开始变得暴戾,狠狠道:“少宗主只要求把你毫发无伤的带回去,可没说不准我动你爹。”
话落,少女不再挣扎,无声地流着泪。
就在大汉再次要将少女拖走的时候,“啪”的一声,遮月一鞭子抽在了他手臂上,他转身看到站着的云绒两人。
他愣住。
一身水蓝色罗裙的女子立在山间,身形纤纤,一头乌发束着顶银冠,明眸雪肤,似山间清雪,不染纤尘。
大汉有些迟疑,这真是个大美人儿,但是办不好少宗主交代的事情,性命不保。
他道:“哪里来的小娘们,识相的赶紧滚。”
云绒淡声:“把她放了。”
大汉劝说:“想要活命就少管闲事。”
他是为了她好,陵山县没人敢得罪少宗主,他想要的人,用尽手段也要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