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伏在地上语无伦次,渐渐的声音越发低微细弱,眼神空洞地转动,直至没有声音发出。
看着地上面色诡异,气绝而亡的悟寂,云绒脸色沉了下去,眼里一片阴翳,她把视线转向另外一群人,那些人眼神惶恐,手脚处不断传来阵阵疼痛,全身不自觉地颤抖。
“你们是自己说,还是我来问?”
“我说我说……我们是北寻的一个小门派,四年前悟寂杀了我们门主,掌控了整个门派,在他的带领下我们在北寻的势力越发扩大。”他喉咙发紧,说话结结巴巴,声音哆嗦,“一年前,他带着我们一群人来了灵山寺,杀人占领了这里。”
此事有太多疑问,北寻的门派为何要来云国,他口中的主人又是何人?
思及此,云绒继续询问:“他的身份来历呢?”
“不知道,他从未告知我们。”
“你们来灵山寺之后都做了什么?”
“悟寂只是偶尔让我们杀一些小门小派弟子,就这段时间,突然不停地有门派来灵山寺,他令我们将那些领头之人杀掉,创立了天水阁,那些门派活着的弟子都收到了天水阁门下。”
原来天水阁是他成立的,为何不直接收到北寻那门派之下,要在云国重新建个新门派,思忖片刻,“你们在北寻是哪个门派?”
“天水门。”
云绒盯着悟寂尸体,少顷,吩咐谢明祁:“你搜下他身上,看下有没有什么线索。”
谢明祁弯腰正欲伸手解开悟寂衣服,裴寂忙不迭地拦住他,急切切道:“我来我来,嘶……”
他顾不上肩膀上的伤口,蹲下身子翻找,他这个表弟爱干净得很,哪里碰的了这人,更不说搜身了。
既然他主动接过,谢明祁就随他了,他本就不愿意碰这具脏乱的尸体,只是云绒吩咐的,他不想拒绝。
“什么都没有,不过他身上有个特殊的纹样。”
裴寂扯开悟寂后背的衣服,手指着那个形似太阳的图案。
云绒面上闪过一丝惊讶,表情深沉,密室那道石门上也是这样的图纹,它代表着什么?
关于悟寂身上的秘密一时半会也找不到答案,云绒便继续问道:“去年,你们后院那口井里捞上来的妇人是如何死的?”
“是…..是把她敲晕扔下井……”说话之人声音微弱而不安,透露出内心的恐惧。
云绒听罢,铮的一声,地上那把大刀落在她手中,又是“哐当”一声,大刀落地,刚刚说话那人脖颈上多了一道可怖的刀口,血不断涌出,须臾地上一大片血泊。
其他人见此,拖着断了的双腿在地上拼命朝着门外匍匐,嘴巴张张合合,却一直发不出声音,他们的衣服沾着地面的血迹,地面一片血淋淋的。
裴母裴韵看着这一切,脸色惨如白纸,两人相互搀扶着,双腿发软,眸中含泪不敢看。
裴寂过来扶着二人到塌上坐着,他唇色泛白,谁能想到娇贵的嘉福郡主竟会如此狠毒,说杀人不眨眼都不为过,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有如此手段。
谢明祁却是神色复杂地望着云绒,眼中溢满心疼之色,心里的愧疚更是压不住,她本该一直做个滴滴的小郡主……
他让裴寂带着裴母二人先去马车上等着,他则把剩下的人解决,交代了寺里的僧人将这些尸体全都烧掉,与云绒商议将灶膛下发现的几箱珠宝给了青云门,处理好这一切也上了马车。
天色已晚,云绒同他们一起乘坐裴府的马车回城。
车厢内,云绒看着他们神情各异,直接开口:“今日寺内发生的事情不得传出去。”
本就身处高位,她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严。
裴寂见母亲与妹妹似乎还没从今日的惊吓中回神,随即开口道:“郡主放心。”
“我所说的包括我会武。”
“明白。”
云绒颔首,眼睛瞥到他还在溢出鲜血的肩膀,递给他一瓶创伤药。
裴寂看到那翠青瓷瓶一怔,呆滞地伸手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