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绒思索片刻,开口道:“去。”
翌日一早,在人流如潮的集市用了早膳后,三人朝着商会走去。
陵山商会除了保证市场的公平,同商户之间的交易,还负责陵山县散茶的收购。陵山种茶的村民居多,商户收购散茶价格不一,是以大多村民都会直接将茶叶卖给商会。
商会门口,会长已提前站在门口准备迎接谢明祁。
佟学海看到一位清俊如谪仙的男子朝这边走来,忙不迭地凑上前去,拱手试探着问:“可是谢公子?鄙人陵山商会会长佟学海。”
谢明祁微一颔首,神色淡淡的,“佟会长。”
“不知这两位是?”
“我一故友及其家妹。”
见谢明祁明显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佟学海打笑着问:“您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他余光瞧着谢明祁,心中盘算着要如何应付。
谢明祁直言:“我要看下商会账簿。”
佟学海躬身引路,“没问题,我们进去说话。”
几人行至正厅,佟学海令小厮去取账簿。
谢明祁坐下,提起茶壶倒了盏茶,用盖子在茶面轻轻刮两下,直至看不见茶沫子才将茶盏推到云绒面前,动作自然娴熟。
云绒眸色一闪,并未出声,端起茶盏细细呷饮。
待小厮送来账簿,谢明祁拿过翻阅起来。
佟学海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问道:“谢公子,可是这账簿有什么问题?”
他心下疑惑,冯县令行事谨慎精明,这账簿不应有问题的。
谢明祁不答反问道:“不知这敬亭绿雪芽商会以什么价格收购的?”
“800文。”
敬亭绿雪是宫廷贡茶,陵山每年也收购不了多少,是以价格要高上不少。
“为何我从山民那边了解到的是300文,莫不是他们在撒谎?”谢明祁的声音深沉,神色冷肃。
“谢公子饶命!”佟学海立马站起来,双膝一软,当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小人不知。”佟学海汗流浃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去年周会长离世,冯县令主动找上他,让他争取新会长,说私下会帮衬着他。
果真,他当上了会长,只是这商会的事情从不让他插手,他只需按照冯县令吩咐的去做,每月还会得到一笔不菲的钱财。
“商会会长可是你?”
佟学海连声道:“小人只是占了这会长的名声,商会的事情都是冯县令在管理。”
谢明祁低眸瞥了他一眼,眼神泠冽。
佟学海支支吾吾:“当初是冯县令找上小人,说他会帮小人得到会长之职。”
“继续说。”
大约半盏茶的时间,佟学海将他与冯横之间的勾当讲清楚。
他不断地磕头,“谢公子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冯县令做的事小人毫不知情。”
“你可知这些钱财如何处理的?”
“小人不知。”
这时坐在一旁的云绒开口:“你说你是前任会长身边的领事?”
佟学海迟疑片刻,战战兢兢地抬头看向谢明祁,等他示意。
谢明祁道:“她问你就说。”
佟学海这才回答:“是的。”
“那你可知前任会长在何处遇袭的?”
“天香山。”
“天香山有山匪?”
佟学海点点头。
他记得当时会长收到一商户的消息,说要将收到的顾渚紫笋全部卖给陵山商会,顾渚紫笋本就是供不应求的贡茶,会长便亲自前往,谁知回来途中遇到山匪。
闻言,云绒思忖片刻,继续询问:“天香山在哪儿?”
“翻过陵山便是天香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