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胸口……怎么回事?
“司机……”
不行,太远了,他听不见。
身上没有力气,手机还在书包里。
怎么办……要死了吗?好难受……
不该坐在后排的……是太累了吗,昨晚整夜没睡,毕竟在火车上……
胸口太闷了,头也昏昏沉沉的,江长乐攥着胸口的布料,使劲按压着心脏的位置,她的呼吸急促,感觉半边身子都在痛,这痛感剧烈地像是被锤子在身上死劲地锤。
呼吸不过来了……江长乐眼睛失焦,靠坐在椅子背上,一阵阵耳鸣,头还在疼。
她平时经常做起事情来没个分寸,身边的人老说她迟早要猝死,她现在的情况也和她知道的猝死病症很相似。
但为什么?
要猝死也不该是现在,她如果是在学校熬夜赶论文编简历时猝死才有点道理,现在坐个大巴而已,车子里味道是混浊了一点,不至于导致猝死吧。
而且……要知道……她这个暑假才刚刚开始啊!
她还有事情没做,还有喜欢的人没追,还有娇气的母亲大人在等她,她还没有好好撒娇啊!
可恶……在失去意识前,江长乐倔强地伸出左手,用最后的力气对着窗外的天空竖起了她的中指,以表示她对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丝丝”不满。
中指成型了一会就散开,无力的手垂落在已经没了呼吸的江长乐身旁。
窗外的蝉肆意地叫着,声音越来越盛,无数绿色的山被大巴抛在身后,一片片的林子连成绿色的帷幕,大巴被路上的石子腾了一下,歪着拐进了一条铺着沙的水泥路上。
全然不知它唯一的乘客已经没了命。
———
对江长乐来说,她还不能很明白自己死亡的事实。
她只觉得自己痛过一阵后就轻松了起来。
好像是睡着了一样没有了思想活动也没有沸腾的情绪,一切都十分平静,她感到安心。
不做任何挣扎,江长乐陷入了黑甜的幻梦中,不愿再醒来。
人世纷繁多杂扰,不如一梦解千愁。
不知岁月多少,一道飘渺的声音在江长乐平静的魂海中响起,惊起了一层层波浪。
“唉……可我还想着能有人来救我呢。”
不可言说的存在拿出了刚用完的一副扑克牌,扔进了沉睡的江长乐魂海里,并一声招呼也不打就拔了江长乐的一撮头发达成了单方面的交易。
“这样好了,你变厉害之后来救我啊,我们这里五个人,个个都不会打牌,还是外面好玩一点。”
“要来啊……等着你呢……”
江长乐嘟囔了声,翻个身继续睡了下去。
在这片银河为背景的空间里,黑色一点点地淡去,蜷缩着的江长乐依旧沉浸在幻梦中,好似要就这样死去一般。
但是她安宁没过多久就被打破了,随着时间流逝,她生前21年的经历按照时间顺序往她脑子里一一放映,开心的事、痛苦的事还有舍不得的事和人让她越来越清醒。
轻松和舒服褪去,换之而来的是混乱痛苦和悲伤。
她再次被束缚回了人世间。
腿、胸口、左眼还有双手,她的知觉在恢复,这使她不得不咬紧牙关对抗着身体不同部位传递而来的痛楚。
左眼在痛苦制造工程中占了主力,江长乐难以描述这份伴随着痒和酸痛的感觉,好像是有人往眼眶里倒了硫酸,火辣辣的。
她费力地睁开了右眼,左眼已经痛到她无法支配了。
随时会闭上的眼睛告诉江长乐的是一片灰暗模糊,江长乐把精力集中到了视觉上,终于看清楚了她所处的地方。
这是个没有开灯的房间,面前是高大的方桌和散乱摆放的椅子,地上有很多酒瓶烟头,垃圾到处乱丢,适应了半天也看不清楚其他的,这个房间太黑了。
伴随着意识的逐渐清醒,江长乐眼前一花,一个悬浮在视线正前方的幽蓝色虚拟方屏出现在半空中。
它大概是电脑屏幕的大小,散发着适度的荧光,许多她看不清的字幕在屏上游动,显得它十分高级。
上面的字体适应性凸出放大以便观看,江长乐凝神去看,越看越吃惊。
——基本信息——
姓名:江长乐
性别:女
年龄:13(21)
身份:前世为大三学生,如今是一个家暴男的亲生女儿和无限游戏的玩家。
身体状况:左眼被挖,全身多处遭到打击,缺水缺氧缺糖,时刻处于死亡边缘,建议补充糖水和盐水。
血量:4%(生命力,归零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