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他年纪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计较哈，”戚浩挠挠头，“话说，你怎么来这儿了。”

男人冲他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请问你是哪位？”

砰。

心脏碎裂的声音。

戚浩脑子里闪过八百个猜想。

难道老大是为了让我心无旁骛地做任务，所以假装不认识我撇清关系！

原来如此！老大真是用心良苦！

还没等他开口，男人就脱下了自己的冲锋衣，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

他把黑色冲锋衣披在茹梦星身上，拉上拉链，冲锋衣的领子遮住了茹梦星的伤疤，只留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知道你脸皮薄，衣服穿好。”

说完，他动作突然卡顿了一下，随后眼含笑意地注视着茹梦星。不知为何，茹梦星总觉得那眼神里还隐藏着一抹难过。

“任务完成。”

他温柔地注视着茹梦星，捧着他的脸，趁其不备在唇边亲了一口。

茹梦星眼睛微微睁大，像一只迎战的小猫，好像忘了抵抗，只是全身肌肉紧绷着，紧抿着唇。

片刻后，他看到面前的男人像刚才的蜘蛛那样，化成零零星星的数据，在晚风中细细散去。

“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你能记起我。”

他消失在了夜空中。

就好像梦一样。

茹梦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双手插兜。口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硌着他，他拿出来一看。

那是一枚黄金徽章，上面镶嵌着银色的白塔浮雕。

·

茹梦星和戚浩一前一后地走出楼房。

戚浩已经麻木了，他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毛病了，要不就是程序运行有误，否则惊吓怎么会一个接着一个。

他没有办法正视茹梦星了。

戚浩眼神飘忽，看到茹梦星低着头，两根手指把玩着那枚徽章，冲锋衣的领子很高，饶是如此，也无法完全遮住他修长的脖颈，那一截白得晃眼的颈子就在他面前晃啊晃。

“你们这游戏，还能有外挂呢？”茹梦星盯着那枚徽章。

戚浩回过神来，欲言又止：“……那不是外挂，是天神。”

他已经麻木了。

夜风中，茹梦星回忆着刚才的事，在过去的那几年内，复盘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徽章。

“他认识我？”

“谁？”

“你领导。”

戚浩闻言，若有所思，时不时瞟一眼茹梦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十五秒后，他恍然大悟地说：“我觉得我领导可能看上你了，你觉得呢？”

“……”

茹梦星半阖着眼，绝望道：“错了。”

戚浩反驳：“哪儿错了！他都那、那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