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我如果真的这么做了,这里有多少人会为我鼓掌喝彩呢?”茹梦星侧过身子斜睨他一眼。
“不过我不会这么做的,”茹梦星耸了耸肩,“我是社会主义好青年。”
黑衣男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
【Warning!Warning!】
【员工111号,您在游戏情境内滞留时间过长,请立即离开,否则将自动转化为玩家身份。】
黑衣男充满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茹梦星,化作青绿色的密密麻麻的数据,在晚风中消散了。
一行人继续往山顶走。
他们要在今晚结束前到达目的地,这是系统给他们的任务。
领着队伍走在最前的是一个女生,此刻正和暴躁男热络地攀谈着。
女生:“你别再叶小姐叶小姐地叫我了,直接叫我叶蓁就行。”
暴躁男哈哈一笑:“那你也别叫我戚先生了,我叫戚浩。”
两个人都是外向型的自来熟,欢声笑语,一路高歌。
怎么看都有几分英勇就义的洒脱。
叶蓁手上拿着一副三角红旗,看上去像一个导游,连带着他们二十多个人像一个旅游团。
走着走着,戚浩似乎是发现茹梦星落在了后面,热心地放慢脚步与他同行。
戚浩:“喂,你咋这么高冷啊小老弟!你刚刚真是太帅啦!”
戚浩把手往茹梦星肩上一搭。
茹梦星后撤一步,冷冷地说:“我不喜欢别人碰我,抱歉。”
戚浩的手顿在空中,大剌剌地粗着嗓子说:“啊呀,没事!这有啥好抱歉的!你们这种文化人啊就是讲究!”
茹梦星迈开长腿往前走,只听得戚浩在旁边叽叽喳,一会儿说自己,一会儿聊别人。
耳朵要出茧了。
茹梦星忍不住打断:“可以了。”
戚浩:“?”
茹梦星:“这种扫一眼就能获取的信息就不用再重复了。”
戚浩:“扫一眼?我怎么扫了八百眼都获取不到。”
茹梦星斜睨了他一眼,似乎在疑惑为什么有人连这么明显的东西都看不出来。
“那个叫叶蓁的女生是老师,对吧。”
戚浩大惊:“对!你怎么知道的啊!”
“大拇指和食指脱皮,典型的粉笔手,这是老师的职业病。”茹梦星语气淡淡,“叶蓁右后方穿紫色卫衣白色长裤的男生是他弟弟。”
戚浩二次震惊:“啊对!你怎么又知道。”
茹梦星默不作声地叹了口气,觉得戚浩有一种脑干缺失的美。
这种感觉就像高三时候有人问他题目,而他讲了一遍两遍三遍对方都听不懂。
他无法理解对方,对方也无法理解他。
久而久之,即使他成绩稳坐年级第一,一骑绝尘,也没什么好人缘,更没有人敢来问他题目。
因为茹梦星用一种看傻子的伤人目光盯着对方,然后说:“你要不要再回初中读一年。”
然而茹梦星并不是嘲讽,是真心建议,只是这份真心在别人看来就是在伤口上撒盐。
学神是无法和普通人共情的。
一些在他看来和“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的常识在别人眼中却是劳心劳力一百年都理解不了的世界奇案。
他和别人的谈话总是以“你好”开始,以“你好伤人”结尾。
茹梦星盯着戚浩那张朴实无华的脸。
此时寒鸦掠过,风过树梢,他深吸一口气,这回尽量把语气、词汇放柔和:“他俩连酒窝的形状、位置都一模一样,瞎子都能看出来。这很明显的……亲?”
……好的,有一种被学霸虐/杀的美感。
戚浩闻言,站在原地欲言又止,最后蹦出来一句:“你好伤人。”
“……”茹梦星大失败。
荒废的家属院坐落在山顶,里面的人估计是整体搬迁了,几幢废弃的锅炉房隐没在爬山湖后面,红色砖墙隐没在夜色中。
任务要他们在这里生存七天七夜。
茹梦星拨了拨钢丝网上的牌子:本楼危房,请勿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