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日薄西山,西风渐冷,人群更加稀疏。
紫衣女子一一翻过名册,许久之后,微微叹了一口气。
管事看着紫衣女子,一言不发。
那有枪却不用枪的男子笑着说道:“小姐不必叹气。这毕竟人烟稀少,有两个二流高手已经是不容易,更可况还有十几位三流高手帮忙呢。”
管事这才笑着搭话道:“是呀,更何况还有一流高手的连长老压阵呢。”
“涂管事辛苦了,连长老也辛苦了。”紫衣女子将名册还给涂管事,便径直离开了。
“我来试试。”
这声音稍显稚嫩却恢弘响亮。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道路尽头,迎着余晖,走来了两人。
在前的是一位少年,那少年堪称是面如冠玉,剑眉星目,身材高挑,一身青衣飘飘,手执玉扇,可称为翩翩公子。
少年身后乃是一位少女,相比之下,少女则不显眼,她身穿黄色衣裳,背上更是背着一把宽刃大剑。
待到走近,青衣少年拱了拱手,率先开口:“不才携带侍女,前来一试。”
少年有侍,持剑为仆。连长老虽久未在江湖左右,也知道,这是剑幕弟子的标配。
连长老也是拱手示意:“原来是剑幕高徒。”
“我们可不是剑幕的人。我是我家公子的侍女。不是什么剑仆。”少女出声辩解道。
那少年微微一笑,解释道:“这侍女被在下给惯坏了,连长老切莫见怪。”
连长老闻言一愣,随后微微蹙眉。
“我不曾说过我姓连。”
少年笑道:“卫家持枪的长老可不多,一招败敌,横扫青州无敌手,除了连长老,还能有谁?”
这话说得妥当,一番连夸带捧,横扫青州无敌手,连长老虽然心知有假,也不愿辩驳,而是笑着接受,扬手一道:“少侠,请。”
“敢问少侠姓名?”涂管事哈了一口气,躬身问道。
“我家少爷叫无为。”那黄衣侍女答道。
“口天吴,为又是哪个为呢?”
“错了,是一无所有的无,为所欲为的为。”少女咧开嘴角笑道。
这话一说出口,不仅涂管事心觉奇怪,就连在一旁的连长老也是露出奇怪的神情。
少年解释道:“是在下管教无方。不过无为二字确实是如她所言,有名无姓。”
不等连长老反应过来,少年佯装愤怒道:“你这妮子,还不赶紧上台去劈石头去。小心少爷我今晚罚你不能吃饭。”
那黄衣少女撇撇嘴,嘴角抽动,似有话语传出,却不见声音。
只见那黄衣少女不情不愿地上台,看着那状若小山的巨石,上前一看,用手轻轻拍了拍巨石,说道:“果然是远看石头大,近看大石头呀。”
少年无为只觉无奈,用手轻轻揉了揉眉心。
黄衣少女围着石头转了几圈,最后才回到擂台中间,背对着众人。她缓缓抽出背后大剑,一旁有人却是笑出了声。
连长老望去,发现那柄剑着实古怪。
江湖名录里,《武经》有云:剑,利器也,身开双刃,修直尖锐,横竖皆可伤人,直刺穿甲无碍。尽以铁为精,以血为食。凶险异常,生而为杀,非有德者而不用之。
那柄剑其实不该说巨大,只有修长的剑柄,约半尺有余,却没有修长的剑身与修长的剑柄相呼应,显得极其不伦不类。
那剑身极其古怪,宽厚异常。剑身长度二尺有余,宽约三四寸,更奇怪的是,那柄剑并没有剑尖,有的只是齐整得近乎一条直线的剑端。
这种情形,倒像是一柄剑的剑尖被其他神兵利器拦腰斩断,才会变成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