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向离他最近墙壁上的一盏长明灯,动作麻利地将其从石龛中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
那灯盏由青铜铸成,造型古朴,里面凝固的鲛油散发出浓烈而独特的气味。
“眼下咱们没有蜡烛,就用这灯代替应该也是可以的。”王伯捧着灯盏,走到寝宫空间的东南角,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在冰冷的地面上,橘黄色的火苗在他手中微微摇曳。
“如果开棺之后,那蜡烛还好端端地亮着,那就说明墓主人默许了咱们的打扰,没事!可要是……”他咽了口唾沫,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带着一股阴森。
“要是蜡烛‘噗’地一下……灭了!”他做了个吹熄的手势,脸色严肃,“那就说明人家不乐意!是警告!咱们就得立刻、马上、头也不回地把棺盖给人家原封不动地盖回去!然后有多快跑多快!绝不能回头!绝不能贪心!否则……大祸临头啊!”
王伯说得煞有介事,眼里充满了对此事的敬畏,甚至带着一丝祈求地看着萧景珩和苏玉衡。
显然,经历了阴兵冲击和帘幕后的惊魂,他对这些“规矩”的忌讳达到了顶峰。
萧景珩眉头紧锁,看了一眼东南角那盏代替蜡烛、兀自燃烧的长明灯,又看向王伯那张写满“宁可信其有”的老脸,最终目光落回那具沉默的青铜棺椁上。
苏玉衡也沉默着,没有反对。在这诡谲莫测的地宫深处,多一点敬畏和谨慎,似乎也并非坏事。
“可以。现在,点也点了,可以开了吧?”萧景珩的声音明显有了压抑的不耐,再次看向无双。
王伯听到萧景珩肯定的回答,这才松了口气,连忙退开几步,对着无双连连点头:“开!开吧!规矩到了就行!”
无双不再迟疑。他重新握紧剑柄,深吸一口气,全身力量瞬间灌注于双臂!
“喝——!”
一声沉喝如同闷雷!双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狠狠将剑尖楔入棺盖与棺身的缝隙,然后猛地向上翘起!
“咔嚓——嘣!”
一声金属扭曲的断裂声骤然响起!并非棺盖被撬开的声音,而是棺椁尾部那沉重的青铜榫卯机关,竟被无双一剑生生撬断、崩飞了出去!
巨大的反震力让无双手臂一麻,但他眼神丝毫未变,只是顺势收剑归鞘,随即一双蒲扇般的大手如同铁钳,猛地抵住棺盖尾端那被撬开的边缘,双臂肌肉如同虬龙般坟起。
“呃——啊——!!”
无双口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他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腰身下沉,双腿如同钢柱般牢牢钉在地面,脚掌下的黑色石板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轰隆隆隆——!!!”
沉重无比、重逾千钧的青铜棺盖,在无双那非人力量的推动下,发出了一阵阵恐怖轰鸣!
巨大的摩擦声刺耳欲聋,火花在青铜与青铜的剧烈摩擦中四溅飞射!
一寸、两寸……棺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无双用最蛮横的方式,硬生生地向着棺椁的另一侧推去!
那景象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暴力美感!
终于!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