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这不是忙昏了头嘛。”小刘连忙解释。
“小刘,凶案第一现场就在那个位置吗?”景警官的这句话,直接打断了小封的玩笑。
“是的,队长,就在那里。根据目击者江护士说,死者李先生因感冒发热,在他爱人肖女士的陪同下,来医院就诊,当时值班医生临时有事,出去了一趟。她引导他们坐下后没多久,就去上厕所,期间听到死者的惨叫声。等她赶到现场时,死者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在镇定一会儿后,她才通知医院值班的急诊科同事来协助救援,可是为时已晚。而后,她才拨通了报警电话,是我接的,在初步了解情况后,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就上报给雷局长,然后自己就先来这里询问笔录。”小刘拿着记录本,推了推眼镜,凝重地说。
“那现在死者的爱人肖女士和目击者江护士被安排在哪个房间?”景警官问。
“喏,就在那边,值班医生办公室303,我让她们暂时在那边等。”小刘指着前面右手边第二间办公室。
“在我们来之前,有什么其他无关人员碰过尸体吗?”叶悦因没看见尸体,担忧地问。
“有,之前我也说了,死者当时被医护人员们抢救,所以尸体有被移动过,现在尸体还停留在二十楼的手术室外。”
“好吧,既然动过尸体,叶法医,麻烦你现在去二十楼初步验尸,我和小封在这里询问详细笔录。大力,你陪着叶法医一起去,帮她提提工具。”景警官当机立断地下达了指令。
“那我呢?”小刘问。
“哦,小刘,你跟我们两个一起进去,顺便引见下那两位目击者给我认识。”景警官说。
“好的,队长!”
六
“您好,打扰了,肖女士,江护士,这位是我们公安局刑侦大队队长景警官,他有些问题想要详细咨询你们。”小刘推开门,介绍她们给景警官认识。
江护士面色苍白,看样子是吓得不轻。肖女士则一直低着头,双手还残留着没有洗掉的血渍。她的眼角居然没有泪痕,或许是被吓的不轻,已经忘记了伤心这回事。
“小封、小刘,你们带江护士去隔壁房间再做一次详细的笔录,这里留给我和肖女士单独谈谈。”景警官边吩咐着,自己已经抽了一把椅子,坐在了肖女士的面前。
小封会意,与小刘一起先带走了江护士。303办公室,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房间异常安静,连肖女士急促的呼吸声,景警官都听的一清二楚。
眼前的这个女人,在她恍惚迷离的眼神之中,景警官似乎看出了异样的东西。为了确定自己内心的想法,他率先开口:“您好,肖女士。我是市局刑侦大队队长,我姓景。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您,还请您如实回答。”
肖女士只是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肖女士,请问您与死者李先生是什么关系?”景警官故意这么问。
被称作肖女士的女人,没有回答景警官的问题,而是忽然掩面哭了起来。
“肖女士,我知道您现在很伤心。可人死不能复生,还请您节哀顺变。如果您真正在乎李先生的话,还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这样才能尽快将凶犯抓住,绳之以法!”景警官劝慰地说。
肖女士还是一言不发,景警官若有所思,突然发问:“肖女士,您是不是认识凶手?”
这句话一说出,肖女士停止了哽咽,眼睛的余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景警官。
“如果您认识凶手,还请尽快告知我们警方凶手的身份,以及他可能逃窜的地点,我们好去一一排查。”景警官郑重地说。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现在脑子好乱,你让我静一静,好不好?警官!”肖女士忽然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
景警官知道,如果这样强行逼问下去,只怕还会适得其反,至少在刚才那几句问话中,还是能提炼出不少有用的信息。
“好吧,我看您精神状态还没有完全恢复,具体的一些笔录,等会儿带您回警局再录吧。您先休息一会儿,我去隔壁问问值班的江护士。”
“警官,我还要去警局,不能让我先回家吗?”肖女士抬头问。
“暂时还不能,这件凶案,您是关键人物,还需要做进一步的详细笔录。这是我们办案的程序,还望理解。”景警官说完迅速起身,离开了303办公室。
在阖上房门的一刹那,肖女士的神情发生了异于刚才的变化。
小封按照惯例,也详细询问了江护士刚才的情况,基本上也和小刘之前询问所得到的信息一致。
“怎么样,有新的发现吗?”景警官坐在门外长凳上,眉头紧皱地问。
“队长,值班江护士也不认识死者和他爱人。等她赶到凶案第一现场的时候,只看见他们两个人,并没有瞧见凶犯。”小封一改刚才嘻哈的模样,严肃地汇报着工作。
“小刘,你现在去问医院要来监视画面,或许有拍到凶嫌的长相,到时候回局里,给小贾回看。小封,你跟我去一趟二十楼,看看叶法医那边的进展如何。”
“是,队长!”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七
医院二十楼,急救室外。
“叶法医,初步验尸结果怎样?”景警官问。
“嘘,你安静一点,坐在那边,等我5分钟!”叶悦秀眉微蹙,不耐烦地说。
景警官知道她在认真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赶紧闭上嘴巴,轻手轻脚地走到一边,耐心等候。
五分钟后,叶悦取下沾满鲜血的一次性手套,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先去厕所洗了双手,再摘下口罩,脱去工作服外套。随后,她从包包里取出湿纸巾,擦拭脸上和颈脖处的汗水。
“景警官,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了。”叶悦故意提高嗓门说。
景警官赶紧上前,问:“验尸结果怎样?”
“因为没有解剖,再加上这里的设备也很普通,详细的验尸我要回局里才能做。但初步可以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昨晚23:30—23:50这20分钟内。死者一共被刺中7刀,从刀口的形状来看,应该是普通的水果刀,胸腔和肺部都有伤及,致命的死因可能是因胸腔大量出血和肺部受伤共同造成,但具体还要待确定。从部分刀口的深度来推断,凶手应该是一名男性。顺带说一句题外话,凶手与这位死者李先生,应该是有过节,不然不会下这么重的手。”叶悦详细地说明。
“那有没有可能,凶手是疯子?”小封问。
“不可能!”景警官斩钉截铁地否定。
“队长,为什么?”张大力不解景警官为什么否定的如此之快。
“你们想,如果是疯子作案,那为什么在死者身边的肖女士会安然无恙?这次的凶犯,一定认识肖女士和死者李先生,他们三个人之间肯定有什么瓜葛。刚才我在询问肖女士问题的时候,她推托不肯配合,我猜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景警官冷静地分析。
“如果他们三个人真的认识,又是两男一女的关系,我想肯定是情杀!”叶悦也跟着景警官的思维,推测地说。